“天怒帝王。”
无色领域內,莫德斯抬头仰望天穹之上的帝王。
无数曾经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回,一瞬间,他仿佛重新度过了曾经的人生,无数悲痛与愤恨的记忆將他再度唤醒,並化作他的力量薪柴將他的內心点燃。
这一次,他不再沉默,不再压抑。
曾经属於勇者的光辉在他身上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宛若无尽深渊般恐怖纯粹漆黑力量。
这力量如同沸腾的火焰,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並攀上曾经的救世圣剑,现在的灭世魔剑,散发出宛如烈狱般的恐怖气势。
“曾经你赋予我的一切悲剧,赋予世界的一切悲剧,都將由我来写上句號,现在,我將彻底改写世界的格局。
“就用这一剑来宣誓,来表达我心中的信念吧!
莫德斯眼神灼灼,不再迷茫。
他双手紧握灭世魔剑的剑柄,將其高高举起,周身所有的黑暗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剑刃匯聚。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著绝灭与黑暗的味道,然后,向著那倾泻而下的黑色雷海,向著那高踞於苍穹之上的帝王,斩出了此生至今最强的一击!
“斩!!”
没有华丽的名称,没有繁杂的技巧,只有最直接的意志,最简单的斩击,最纯粹的力量输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剑气,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缕光,逆势冲天而起!剑气所过之处,那狂暴的黑色雷霆竟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从中剖开,向两侧溃散,湮灭!
这道逆雷而上的黑色斩击,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贯穿了层层雷幕,其势不减,直逼天穹之上那道漆黑的身影。
“嗯?”
端立於虚空的天怒帝王,其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產生少许细微的波动,显然是被勇者的这一剑惊到了。
作为帝王,他曾见识过许多勇者,也曾见过曾经的莫德斯,但此刻的他却与曾经不同,达到了所有勇者都无法抵达的彼岸,堪称和莫罗斯的最强勇者。
“嗤!”
隨后,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切割声响起。
漆黑剑气终於力竭,在靠近天怒帝王的瞬间消散,但就在其彻底消散的前一剎那,剑气最锋锐的余芒,却如同最刁钻的匕首,划破帝王的脸颊。
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天怒帝王的左颊上,伤口內,是漆黑的一片,更没有血液滴落的跡象。
帝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去触摸那道伤痕,只是一瞬间,那细小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很不错。”
天怒帝王缓缓开口。
然后,他再度抬起枯木法杖。
法杖轻点虚空,周身漆黑魔力如同沸腾的海洋般涌动,数个结构复杂、性质各异的雷霆术法模型,竟在他身前同时勾勒、构筑。
其中一道术法最先成型。
千雷枪林!
“嗡!”
无数由高度压缩的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长枪,瞬间布满了天空,如同蓄势待发的箭雨,矛头直指下方摇摇欲坠的无色领域和其中的所有人。
下一刻,万枪齐发,带著刺耳的尖啸,如同死亡的暴雨倾盆而下!
“无色墙!”
武庚低喝一声,无色神力再度输出,完成修復的无色领域光壁再次变得凝实,裂纹尽皆消失。
“轰!轰!轰!轰!....
“
密集的爆破声接连响起,宛如冰雹砸落,雷霆之枪撞在无色壁垒上,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电火,能量涟漪不断荡漾。
相较於之前那咆哮的雷暴,这雷枪雨的攻击相对较弱,防御起来也比较简单。
但武庚的脸上没有丝毫轻鬆,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天怒帝王是同时构筑多个法术术式,黑雷枪只是一个瞬发术式,用以佯攻的手段而已。
在他身前,还有至少三道更加危险的术式正在被构筑,此刻的安全,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更加恐怖的攻势很快便会接连降临。
这就是天怒帝王。
只他一人,便是移动的雷霆天灾,数不尽的黑雷比暴雨倾盆还要更加频繁,这就是最顶级的一阶法爷。
“我去解决他。”
莫德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未落,他便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凝结为实质的台阶。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逆飞的漆黑流星,手持燃烧著不祥魔焰的灭世魔剑,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冲向高踞苍穹的天怒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