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你不担心她？”沈觅主动开口搭了话，“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见她，怎么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说什么？以我现在这幅样子？会被当成疯子的。”陆景衍觉得莫名其妙。
他今天来的主要原因，压根不是因为薛采薇。
“我只要看样子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就能放心了，也对得起她父母的在天之灵。”
沈觅唇角微讽：“她现在保养的还不错，跟三十岁的时候一个模样，一点也没变老，配你足够了。”
“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如果真的对她有意思，上辈子我就会下手，绝对不会等到这辈子。”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沈觅烦躁得看向教室大门的方向，“在聊什么呢？还没聊完。”
——
门内，几人也聊了个差不多。
“走吧，去享受放学时间吧。”薛采薇眯起眼看向外面的阴暗的天色，“一会可能要下雨，注意安全。”
“您辛苦了。最近身体还好吗？”季钟渝道。
“不辛苦……我病了那么久，现在接触到这么多新鲜的血液，觉得精神都好多了。”薛采薇笑着回答。
“老师，我走了。”蔺薇看着两人聊天，道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教室里面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蔺薇祈求季钟渝不要叫住自己，却事与愿违。
就当她刚走出门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季钟渝的声音：“蔺薇，跟我谈谈吧。”
“我觉得课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蔺薇咬着唇，狠下心道。
沈觅和陆景衍在门外等着蔺薇，听两人说话，面色不善得看着季钟渝。
季钟渝拉住蔺薇的衣角，近乎祈求道：“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就给我五分钟，行吗？求你了。”
他的长相着带一点混血感，像童话绘本里的王子，此时眉眼低垂，姿态摆的极低，无论是谁无法抗拒。
“就五分钟。”蔺薇认命一样得点了头。
“我们单独聊，麻烦你们回避一下吧。”
“沈觅，陆景衍，你们可以先走，不用等我的。”
季钟渝得到了许可，拉着蔺薇到了两个楼之间的过道里。
沈觅当然不放心让蔺薇和季钟渝单独相处，跟了过去，在墙角边上漏了个眼睛偷看。
陆景衍也跟过来趴在墙边，下巴搭在沈觅头上。
“？你干嘛？”
“我也好奇。”
这姿势实在太诡异，路过的三三两两的学生都不免得看她们两眼。
照以前的陆景衍，就算一头撞死都不可能摆出这种姿势。
“你的下巴戳到我了——”沈觅咬牙切齿。
“嘘。听他们说什么。”
“薇薇……”季钟渝低声唤着，用拉住蔺薇的手，眼神说不出的眷恋。
“你，你干什么……”蔺薇甩开他的手，退后了几步，“季钟渝，你现在好奇怪。”
“你又在躲我了。”季钟渝低下头，眼神变得灰暗。
“今天你旁边的那个男生是谁？你喜欢他吗？”季钟渝喃喃道，“薇薇，我们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不是吗？”
“你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辈子做好朋友的，你才认识他多久，为什么就连他都能跟你坐在一起，我不能？”
“……难道，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吗？”蔺薇抬起脸，直视着季钟渝的眼睛，“你喜欢我，对吗？”
“你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尤其看见喜欢的东西时候，眼神会放光，格外的好看。”
“可这双眼，不能看向我。”蔺薇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指尖嵌进掌心。
“是。我是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了。”季钟渝到底只是个少年，懵懂的心事就像一层纸，一戳就破。
他眼眶微红，朝蔺薇走近：“但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蔺薇身躯一抖，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某种压抑在厚土之下的情感，似乎要顶破土层，探出一道裂缝。
她从来都不敢想，也不能想。
这种少男少女的心事，从来都不属于蔺薇。
她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提高成绩，是如何带着弟弟生活在这个社会上，是如何在生存之余保留一点可怜的自尊。
一个生存都有困难的人，怎么有功夫去想什么‘喜欢’。
但她又怎么能拒绝一个像光一样照进她的生命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在她心里生根。
蔺薇不能回应，也不想说谎。
“我……我不知道。”
季钟渝看着面前女孩的表情，心里已经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