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果然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坚持,如果崔安如出手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太妃娘娘,此言差矣,我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崔安如始终都在拒绝,没有给刘太妃留下任何余地。
刘太妃一看这样不行,虽然还没有见到儿子,却知道如今儿子病得很重。
她又说道:“那就请郡主给你师傅写信,劳烦他过来一趟……”
崔安如听了之后,很是自然地说道:“我师傅一向云游四海,平日都是他主动联繫我们,我们想要找到他,確实非常困难……而且当年太后娘娘都没有找到师傅,太妃娘娘这个要求,是不是不太合理了?”
刘太妃心情不爽,自己的儿子如今情况危急,只不过是想要请崔安如帮个忙,她就这么推三阻四……
“郡主,你如今还没有过门,就要抓著他们兄弟之间过去的误会么?”
听到刘太妃开始指责,崔安如心里甚至觉得可笑,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太妃娘娘,我不是很明白,到底您为什么这样抗拒让太医给二公子诊治,一口咬定要让我出面,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隱情?”
刘太妃被崔安如问得哑口无言,这件事她的做法確实是让人起疑。
“行了,安如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是哀家不帮你,回去吧。”
太后娘娘这个时候发话了,她肯定是不会用辈分压制崔安如,逼著她给陆景霖看病。
“母后……”
刘太妃心中不甘,太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出力,刚刚问得也是格外敷衍,若不是看出来太后娘娘没有尽力,她也不会赶紧从屏风后来衝出来。
如今,她自己爭取过了,还是让她担心的结果。
她知道自己跟崔安如之间的矛盾,她未必会答应,加上陆景琛的缘故,所以她才想著求太后娘娘出面,毕竟陆景霖也是她的孙子。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孙子和孙子也是不一样的。
太后娘娘不是听不出来刘太妃语气之中的哀求,可是她还是一样的態度。
“这些年景琛经歷过大大小小的中毒,多次经歷鬼门关,哀家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
太后娘娘一句话,就已经让刘太妃绝望了。
这些年她对陆景琛多次出手,太后娘娘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每次她都没有留下证据,而且皇家的事,闹开了除了丟人,也没有任何好处,若是陆景霖继承王位的资格没有了,陆景琛再治不好,將来属於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的爵位,就没有人承袭下去了。
所以,这些年来太后娘娘想到各种办法帮陆景琛续命,却也给陆景霖留了一条退路。
如今,陆景琛已经好起来了,陆景霖遇到了问题,那就该想想当初他们对付陆景琛的时候,太后娘娘是什么態度。
刘太妃也明白,当初太后娘娘没有为了陆景琛逼著温家寻找医仙,如今也不会为了陆景霖逼著崔安如找她师傅。
“母后是不想管了么?”
刘太妃失魂落魄,整个人的状態都很涣散。
太后娘娘直接说道:“你已经知道景霖是什么病了?確定旁人没有办法治疗了?”
刘太妃眼神闪躲,却不可能承认。
从她这个表情,在场这几个人都能看出来。
“不是,没有,儿媳不知道……”
刘太妃最后的倔强,似乎不怎么管用。
太后娘娘最终还是同样的態度,既然崔安如说了治不了,那肯定就是治不了,刘太妃应该等到明日陆景霖他们回来,然后去请太医。
刘太妃实在是没有办法,灰溜溜地走掉了。
她离开之后,太后娘娘直接对陆景琛和崔安如说道:“其实景霖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回到他们自己的宅子,而是在一处別院。太医也已经去看过了,確实是很麻烦。”
太后娘娘的话,陆景琛没有意外,崔安如稍微愣了一下,也就想通了。
怪不得刚刚刘太妃那个態度,如此篤定太医也没有办法,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最后陆景霖的病如果真的治不好,她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吧?”
崔安如看著陆景琛,故意问道。
陆景琛点头:“这是必然的,你没有看到她刚刚的態度么,你既然是医仙的弟子,又把我治好了,自然就该有本事治好她儿子,无论你是不肯出手,还是出手之后没有治好,都是你的责任。”
崔安如觉得好笑,说了一句:“即便是我把陆景霖治好了,她也不会感激我,只不过觉得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还会在陆景霖跟前说,她豁出一张老脸,在我跟前又是哀求又是准备下跪,然后让陆景霖暗下决心,將来彻底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