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住处
    “随娘子,太极宫到了。”

    随知许站在宫门前,太后的太极宫从门外向里窥看一角已是典雅大气。

    张女官伸手请随知许进去,随知许点头,抬脚踏进宫殿,步伐轻盈却沉稳。

    凉意裹挟着熏香气息扑面而来,檀香甘甜醇厚,内敛深沉,随知许行礼问安。

    她双手放于胸前,弯腰屈膝,头微低,声音清冽,“臣女随家随知许,恭请太后圣安。愿太后凤体康泰,福寿绵长。”

    今日她没有佩戴香囊,身上没有了茉莉的香气很不习惯,况且她屋内并不熏香,闻久了有些头晕。

    “起来吧。”

    随知许抬眸,太后眉眼间带着阅历更显得雍容华贵,双眸狭长而深邃,宛如幽潭,让人望而生畏。

    两边是帝师和一位与太后圣上眉眼很像的娘子,貌似是宣城长公主。

    “难怪帝师说你和随赫长得像,两个人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母后您瞧瞧,是不是很像?”

    太后微微眯眼,打量着随知许,缓缓开口:“确实很像,不过眼睛倒是像丞相。”

    宣城长公主笑道,“瞧您说的,丛相也要出点力,孩子又不是随赫一个人生的。”

    她眉眼含笑,比起太后,她身上更有一种随性平和。

    她转头对随知许道,“你如今双九了吧,我记得当年国师算你有十八打劫,专门从随家把你带到道馆里养大。”

    随知许恭敬回答:“确实如此。”

    “按照这么说来的话,随赫和丛澜两个人也没有给你定亲吧,这个年纪的很少没有成婚的了,就连三郎和宁三娘子本宫记得他们也是快成婚的,可惜了。”

    “不说这些了,今日叫你来吃个饭让太后和本宫好好认认你,随赫当年滑头的很,本宫也是好奇她能生出来什么样的女郎。”

    太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颔首道:“时候不早了,传膳吧。”

    随知许站在大殿中央行谢礼,不动声色间与宣城长公主对视,她朝随知许眨眨眼,俏皮地笑了笑。

    一旁的帝师从始至终不插入宣城长公主和太后的谈话,只在自己的位子上悠悠喝茶,甚至都不在乎随知许来了。

    可随知许觉得此遭乃帝师所为。

    符明光,随知许口中仔细吞咽三个字,“扬鞭万里去,谒帝入明光。”作为大齐第一位帝师,她的一路颇为艰险。

    卫朝末年,先帝在世家协助下创建大齐,朝堂后宫一时之间皆为世家人,世家风头无两,除了端方君子忠臣,两面三刀的伪君子、阴险狡诈的小人同样不少。

    帝师符明光的父兄成为了他们争权夺利的刀下冤魂。

    先帝在位时并未允许女郎科举,彼时的符明光女扮男装进入山海书院念书,更是成为了大齐第一位“独特”的探花郎。

    要说阿娘与她的关系,随知许决定要去请她出面,面见朝阳之际,丛澜长话短说过。

    两人先为挚友,后符明光心念复仇,不料身份败露被仇家陷害入狱。

    当年符明光的仇家身居从龙之功,又是长安说一说二的大族,大理寺狱几乎成为符明光当年的死路。

    随家初入长安,凭借山海书院和太后扶持下在长安崭露锋芒,随赫有意相救,但符明光仇家逼迫随赫在随家其他人和符明光之间只能选一个。

    随赫选择了随家人。

    最后是当今圣上,当初的淮王于心不忍,以为病重的父皇祈福为由放过了女扮男装科举的符明光。

    太后借此更加大力推崇天下娘子读书,完善了宫中女官制度。

    经过此事符明光和随赫像楚河汉界般划清了界限。

    初入长安的她们意外结识,同样远离家乡,一个为家族复兴,一个为亲人报仇。同样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在遍地权贵的长安城中闯出一条道。

    她们相互扶持,也被卷入权利之中不由自己,互为陌路。

    孤身入狱,挚友背叛。符明光恨不得挖随赫的肉,喝随赫的血。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随赫成亲生儿育女。哪怕随知许都已经十八岁,符明光依旧不肯原谅随赫。

    所以丛澜为随知许想办法的时候很犹豫,他和符明光同在朝堂,符明光大多时间漠视他,但不能提起随赫,一旦提起随赫,便如同剥了她的逆鳞,她恨不得把丛澜就地正法。

    随知许疑惑,她本身更是代表随赫,作为随赫的血脉,符明光为什么肯三番两次地帮她。

    “好端端的吃着吃着饭,怎么突然盯着帝师看。不过帝师长得是不错,本宫年轻的时候还有以为帝师她是位俊俏的郎君还央求着父皇把她给本宫当驸马呢。”

    宣城长公主见随知许一直盯着符明光打趣她。

    “哼,你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到如今也没个正经样子,我都没脸说你。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还把自己那些事儿跟小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