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寮主
    洞穴越往里越宽敞,起初随知许还需弯腰,后面慢慢直起身。

    随知许双手持剑,一步步走进无光的洞穴中。

    黑暗之中,随知许小心地摸索道路,滴水声在岩壁间回荡,剑鞘刮过潮湿的石壁。

    她一路走到断桥处,突然对面石门炸开,火光冲天。

    随知许掩面挡住突如其来的浓烟,衣袖下的嘴角露出点点笑意,不怪她忙活。

    浓烟之中,缓慢走出来一个人影,未见其人,先闻其笑,笑声起初像是压抑许久的低吟,随后逐渐放大,变得癫狂。

    “不愧是随赫认定的少主,看上报来的消息,我还真以为你是个耽于情爱的蠢货,没想到反将我一军。”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一张脸,火光之中依旧俊美无俦。

    随知许抱拳:“墨家寮寮主,随楚客,久仰大名。”

    “随知许?你的名声也不小,我也承认你有点本事,不过就算你炸了墨家寮后山,少主之位,我、不同意。”随楚客张开双臂,又笑起来。

    随知许不懂他在笑什么,她提气跃起,断桥残木在脚下轻颤,浓烟中视线模糊,她朝岸边落地,踩得很结实。

    “砰!”

    随楚客被踩中,胸腔发出嚎叫:“你!”

    随知许脚迅速从他身上下去,饱含歉意:“抱歉,轻功不太好。”

    她掂了掂手上的剑,“用不着你同意。”

    随知许越过一片狼藉,浓烟从她的脸前掠过。

    东阳驿当晚她就知道随楚客一直派人监视她,包括庄子上也早早有他安插的人手。

    随楚客为人狂妄,她路上散漫更会让他轻蔑,反正她上门他必不会见,那她只能搞点事情了。

    炸后山的人是她从范令璋那里要来的江湖人手,不容易引起随楚客注意。

    花房秋千对面的花架有一花盆与其他的不同,起初她也没有注意到,直到负责花房的人浇水,其他的花盆下首多少都会滴水,唯独它不同。

    随知许尝试搬起花盆,果然丝毫不动。

    是机关。

    随知许尝试扭转,花盆从半腰处一分为二,底部放有一张关于荷花池的机关图。

    半夜她和柳绿顺着图上的指示来过一遍,随知许想到此处冷冷扫了他一眼。

    除了荷花池木门的位置是对了,其余的指示道道把人往死路上引。

    光是一进洞穴密密麻麻的箭矢就能把人射穿。

    更不用提之后的机关,包括断桥,随知许第一次来桥其实还没有断,是她们尝试过桥,发现了端倪,桥一头的绳索被割的只剩一缕,稍微走两步就能断。

    她原本只是想给随楚客找点乐子,回报他监视一事。

    可他偏偏想要逗弄她,她知道随楚客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发现花房的机关,他会说,你自己发现不了,怪得了谁。

    进了荷花池洞穴没有成功来到对岸,他会嫌她没有判断能力不配做少主。

    当晚随知许从石门出去潜入墨家寮观察地形,心中有今天的计划,炸后山。

    提醒提醒随楚客狂妄自大的后果。

    她也确实利用了范令璋,要了他的人手,还利用了他演了一场耽于情爱的戏码。

    后山石门其实是墨家寮的人研究大型机关的地方,她也就把门炸了,里面各种各样要命的机关还留着。

    随知许面前乌压压的人群面面相窥,最后齐声喊:“少主安。”

    后山是墨家寮机关集合,要让他们自己闯一遍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随知许能活着出来证明她的机关术不低,一出来还把他们寮主的脸给踩了。

    双手上的剑未出鞘,肃杀气息已然压得人喘不上气。

    惹不起,惹不起。

    随楚客还躺在地上大骂他们一群叛徒。

    柳绿压着随楚客的手下从人群中走到随知许面前。

    “墨家寮寮主,咱们仔细算算账吧。”

    随知许眼神示意丹红,丹红明白,从怀里掏出瓶瓶罐罐仔细挑选,最终挑了一杯最红的瓶子,倒出鲜艳如血的药丸强迫喂进随楚客嘴里。

    “你——”

    随楚客捂住脖子,脸色涨得发紫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放心,我只是给郎君下了哑药,等娘子清净够了奴婢自然会给郎君解药的。”丹红笑嘻嘻对上他发紫的脸。

    墨家寮的人:惊!

    “你们干自己的事去,留下大弟子。”

    人群哄的一下散开留下一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随知许面前。

    “少主,在下郎宁,是墨家寮的大弟子。”

    拱手作揖的郎君穿着墨家寮的统一服饰,声音清朗又带着丝丝怯懦。

    “扶你家寮主起来。”

    清冷的嗓音在郎宁耳中如同天籁,他连忙走到随楚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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