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的便是文人墨客高雅的情操和独特的审美。
“这位是刘娘子吧,某不才参加过一两次诗会有幸见识过娘子的诗,风格自成,颇有大家风范。”戏玉绍眉眼含笑,夸人真诚无比。
刘禧淡定接受反夸起戏玉绍探花郎的身份,聊起诗书没完没了。
真是人生难遇知己。
和该让崔婉看看自己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翩翩君子分明是四处留情的骗子。
随知许面无表情,两个人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尤其戏玉绍眼睛与瞎了无二,精准地挡在她的下一步。
“二位如此痴迷不如自行找个地方好好谈。”光影斑驳的楼道尽头,随知许立在人群中,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寒霜,将她与周遭热闹的世界绝隔开。
随知许干脆转身回屋,“丹红,替刘娘子和戏郎君包个雅间,省的还专门在我的门前聊天。”
“是,奴婢这就去,绝不会让刘娘子和戏郎君来做的地方都没有,说了半天连口茶都没喝上。”丹红俯身领命,作势冲开挡路的两个人。
“随娘子怕是误会了,在下是专程来找娘子的,碰巧和刘娘子谈起诗词入了迷,是某之错,还望娘子大人有大量,宽恕某之无礼。”戏玉绍拱手道歉,直直把刘禧晾在一边。
随知许:“……”
刘禧:“……”
真是平等对待任何一个人。
随知许止住手上合门的动作,“找我有事?”
“在下是为舍妹相救之恩而来。”
“不必,戏娘子少往河边走省的掉进去。”
戏玉绍忽而笑起来,伸手挡住随知许合上的门。
柳绿的剑刹那间架上戏玉绍的脖子,郎君依旧笑得春花灿烂,泪痣夺人心神,随知许丝毫不为所动。
无人在意之处刘禧攥紧手上的帕子,前不久程知节否认与她的婚约,转头求娶徐明意那个破落户。
一个低贱的庶族女,得了长公主的青睐便想爬到她的头上,简直胆大妄为。
竟然……
刘禧脸色沉如墨,无人之处不再维持端庄优雅的淑女,狠狠瞪向随知许。
她婚事不成定有随知许插手,徐明意和她那个舅舅家卑贱的庶女一样,让人厌恶。
明明低贱到尘埃里总想妄图舞到她的眼前。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冲身边的侍女低声喊道,“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作甚?”
刘禧转身离去,门口两人各不让步。
随知许余光中瞥见她离开,对面前不可离去的戏玉绍更觉厌烦。
冷声道,“戏郎君是觉得我脾气很好,连你们兄妹害我跌落悬崖的事都可以毫不在乎?救你妹妹的也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侍女。”
丹红顺嘴道,“奴婢那是嫌她脏了丞相府的地方。”
戏玉绍状若无意瞥了丹红一眼,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从脊背而来,吓得丹红连忙踱步到柳绿身后。
“哈。”戏玉绍放开木门,笑意不减,“在下也想和随娘子解释解释那个误会。”
“误会?”随知许突然笑起来,笑容危险张狂,上翘的桃花眼饱含讥讽。
“抢了我的马是误会还是割断马车上的绳索是误会?戏郎君披这件衣服久了都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了?柳绿,把他踹出去,伤了算我的。 ”
戏玉绍脸上的笑还在,一脚被柳绿从两楼踹下去。
栏杆应声而断,戏玉绍连同几截断木压垮了大厅的木桌。
楼下的人看见的是此般惊悚的一幕。
霎时间人群议论不断。
“呸,不知道哪里来的登徒子骚扰我家娘子,活该!”丹红冲楼下喊,恶狠狠地用力关上门。
“原来是个浪荡子,瞧他穿的不错又是那家的郎君出来浪了,碰上个硬茬,不成了吧。”
“啧,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么下流的事。”
“就是就是。”
……
人群议论纷纷,戏玉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仰头望随知许合上的门,嘴角似笑非笑。
戏玉绍身边的小厮匆匆来迟,只听他说,“去请个大夫,账算在丞相府上。”
郎君忽然大笑起来,小厮吓得不敢抬头,只应声退下。
“疯了吧?摔下来不赶紧麻溜的找大夫,还笑的出来?”
“走吧走吧,不和疯子一样。”
“我瞧他长得很眼熟啊。”
“眼熟什么?你个死读书的见过几个人,别被疯子传染上疯病。”那人推着书生就往外走。
“小爷今天请你去其他地方长长见识。”
“不……不用了。”
“麻溜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