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玉绍抱紧随知许,时不时催促外面的人,殊不知随知许早就睡了过去。
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实际没有很严重,一是随知许中了软筋散没劲,二是她爱惜自己的身体。
半个时辰的功夫,随知许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次眼前不再变成了挂满诡异红果子的枯树,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新鲜的绿色遍布整个山野,翠绿色的蟒盘绕在树上休息,随着她的脚步声苏醒。
“嘶嘶——”
蛇的腰肢柔软,它看起来很高兴见到随知许,用巨大的头去拱她,发现她手腕上的伤时,竖瞳闪过诧异。
不等它作出举动,随知许抱住它的头,软声道,“阿酿,他们欺负我!”
“嘶嘶!”
……
随知许悠悠转醒,对上戏玉绍焦灼的视线默默挪开视线。
“你醒了?”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盛着褐色汤汁的碗,看过去就是药,该死的戏玉绍,给她下迷药不够,还要给她喂药。
“来,喝点水。”
随知许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她的身子依旧是软绵绵的,不过她手腕和脚腕上的捆绑的绳子被解开了,嘴唇干燥起皮,喉咙似生了锈,苦的不行,她这次倒是听话,顺从的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嘴唇得到润湿,喉咙的干涸土地仿佛被浇灌,重新成为适合种植的土壤。
“你对自己真狠。”
随知许微微挑眉,屋内陈列干净,唯一有的便是书桌上的并不锋利甚至发钝的裁纸刀,用内力隔空取物,凝神割血。
她真想知道戏玉绍从哪里弄来的迷药,居然对内力的影响如此之大。做完一切后,她直直摔在床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控制不住地闭上双眼。
她本意只是把小小青弄来,小小青由蛊王诞生,姜离为了让小小青能够保护她,用她的血温养即将破壳的小小青,自此小小青出生后对她的血极为敏感。
没想到晕了之后还能看见姜离,见到了还能干什么,告状啊,此时不告更待何时,她废了这么大的劲就为叫来小小青,当然要有一些回报。
戏玉绍已经为她的伤口上药,他没有再逼迫随知许喝药,她想或许是大夫和他说了什么,毕竟她现在彻底动不了了。
小小青趁着戏玉绍不注意顺着窗户拱进来,躲在随知许的被子里慢慢爬到她的胸口。
戏玉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起身淡淡俯视她,半晌未语,随即甩袖离去。
咣当的摔门声响彻黑夜,随知许懒得理他,要不是没有力气,她还想翻个白眼。
“嘶嘶?”
人,你怎么伤了?
随知许眼神示意它去喊人,蛇拱了拱她的下巴。
“嘶嘶~”
需要我去叫人吗?
随知许点头。
“嘶嘶~”
好,主人小心一点,小小青一定找人救你。
它沿着原来的轨迹从窗户爬走,随知许顺着它的踪迹窥看窗棂外的长条状天空。
她很久没有被囚禁起来了,哪怕幼时被汝南县主关在院内不得外出,大婚前夕被监视,她也没这么狼狈过,心底默默叹气,不知道小芙蓉怎么样了。
范令璋快疯了,明明说好晚上回来,实际上随知许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姜昀推门进来,范令璋立即走到他身前,“有阿灵的消息了吗?”
“阿灵在几天前中午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我派人在街上询问她曾在一个卖花的孩子面前停留。我已经派人去找那个孩子。”
范令璋瘫坐在椅子上扶额,苦笑,“我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离开。”
巫山月见姜昀皱眉,握住他的手,安慰他们,“阿灵武功高强,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就是因为她武功好,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用了特殊的手段,否则阿灵不会到现在才回来。”
姜昀单手揉了揉眉心,他蓦然想起那三年,十三娘去世后,姜离经常闭关无暇顾及她,他有心看管,可她仗着自己身轻如燕,总是夜半三更偷偷溜走,一个人独来独往,最后带着一身伤回来。
最严重的是她说她要替十三娘和另外一位娘子报仇,回来之时遍体鳞伤,全身是血。冒死回来直接倒在了姜部寨子门口,姜昀那一刻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将她抱回来养伤。
所以姜昀坚信一定有人对她动了手脚。
范令璋心中已有猜测,此方天地,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人能有这样的本事。
过往如破碎的琉璃,一片片构成过去的记忆。
陆蔻“病逝”的第一年,生意被抢,范令璋半副家业全都赔进去。发妻亡故再加上商场失意,他选择用酒麻痹自己。
那日的酒局是从前看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