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野兽
火苗随风摇曳,随知许的眼底火光晃动,范令璋坐在她的身边,箭矢的倒钩被他掰回去,他的手指上已经有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时不时透露出血珠。

    “现在还早,等晚间把前面的草垛点燃,应该能拖延一些时间。”

    随知许声音很轻,如同羽毛一般安抚他的心,他小心地背过手将血珠擦干净,握住她的手。

    “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她没说话,淡淡的笑了下,生死时局,一切的言语都太轻了,她只是紧握他的手,表示自己的含义。

    过了许久,他懊恼开口,“刚刚应该再弄些吃食回来的。”

    “阿灵,我出去弄些吃的,你在洞里的等我。”

    “我和你一起吧。”

    随知许欲起身,被范令璋压下身子。

    “你腿以后还要不要?好好待着,我一会回来。”

    黑眸闪烁,拗不过他,随知许只好待在洞穴里等待。

    临走前随知许还把匕首交给他,“我有剑足矣。”

    雾蒙蒙的天看不见太阳,随知许也没有办法推测时辰,只能凭借感觉大致猜测。

    在随知许继续往草堆添时,范令璋还没有回来。

    不对劲!

    她手边的树枝已经少了快二分之一,小芙蓉还没有回来,她在将前面草堆都收拾好的时候,估摸着剩下的树枝白日是足够的。

    她扶墙缓缓站起身,执剑一瘸一拐往洞口方向走,剑充当她的拐棍,助她前行。

    他遇见野兽了?可为什么没有声音,如果是狼,应该会有狼的嚎叫声。难道是那群人又来了?

    随知许心头乱七八糟,稍微走快些,脚没站稳,身体向前倾斜,险些跌倒在地。

    幸亏她将狠狠插在地上,才将身子保持平衡。

    随知许平稳呼吸,向后起身又极其困难,因为她不小心用的肩膀受伤的手。

    她缓缓垂下身子,跌落在地上,河边的鹅卵石硌的人胸口生疼,她翻身面向天空,空中坠落的雨像截断的线,丝丝缕缕的。

    肩膀和小腿隐隐作痛,随知许咬牙用另一边完好的胳膊起身,又借住剑再次站起。

    范令璋到底在哪?

    随知许随意摸了一把脸上沾染的灰,望向蜿蜒无尽的河水。

    她伤势严重,一旦运转内力,血液便会倒流,随知许眼眸隐藏怒气与担忧,继续一步步向前。

    山谷苍茫,天与地被雾气连接,范令璋翻身滚进草丛,躲过对方的排查。

    “头,咱们的弟兄越来越少了,那两个护卫真不是说着玩的,手上是有真功夫的,派过去的弟兄全没了。范令璋他们也伤了咱们不少人,加上山中野兽,如今咱就剩下五六个人了。”

    范令璋眼珠子提溜打转,将身子伏地,隐藏在枝繁叶茂之中,侧耳亲倾听。

    “该死!范令璋那贱人真是好命,有个会做生意的爹还不够,自己经营的也风生水起。前两年攀上长安王爷更是嚣张跋扈,长安不够他潇洒,江湖上抢了我们多少生意!”

    范令璋:“……”

    首领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就地格杀的样子,不知道以为范令璋要了他的命。

    真是胡言乱语!

    他什么时候攀上司马显后嚣张跋扈了?

    他一直很嚣张。

    做大江湖上的生意就是为了娘子和抢叶桃夭的生意,一群没有的东西,干不掉他的生意就想着干掉他。

    还把他娘子牵扯进来。

    范令璋数了数他们的人头,真好对上篓里的五支箭。

    他指尖摩擦,他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了。

    他手上搭上箭,三箭齐发对准喋喋不休的队伍大小头目,直直射穿后脑。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出来,充斥了不可置信与惊恐,嘴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喉咙像被拉响了炼铁炉里的风箱。

    “头!”

    “谁——”

    箭离弦,他立即从身后取出剩余的箭,瞄准射向剩余的人,一击毙命。

    他起身现身,踩在头目的肩膀上,悬崖白雾浓厚,他看不清是谁伤了娘子,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把所有的账算在他一个身上。

    范令璋捡起地上的剑,捅进头目的肩膀,小腿,最后是心脏,剩下的如法炮制。

    最后,他卷走了他们的箭矢和食物,满载而归。

    天雾蒙蒙的下着连绵不绝的秋雨,没有太阳,范令璋无法判断时间,总觉得自己今天晚了很多,都是被那群人耽搁的。

    娘子会不会担心他?

    范令璋拎好手中的物件拼命往回跑。

    随知许这边可不顺利,她后撤捂住溢出血的肩膀。

    终究是用内力了。

    “阿灵!”

    他率先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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