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璋正在云来楼处理堆积的生意,他蛊虫一解,不仅处理江湖上的生意还有长安洛阳等地的生意齐刷刷的全都上来了。
“天啊,我不过出去了一趟。东西怎么这么多?”
“是呀,您只是出去了一趟。您一路上打情骂俏,哦,不对,是被打的。谈情说爱,貌似好像也只有您一个人。从您蛊虫好了,说实话就没处理过两本儿,回来了不就多了吗?”阿福结结实实给他翻了个白眼儿。
范令璋气噎,“阿福,我看你在家养的挺好的,是不是该打两个板子清醒清醒。”
“郎君说的这是什么话?小的也是为你考虑。郎君,不是小的说你,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只有你的脸和你的钱。容颜易逝啊!那些年轻的,正当年华的郎君们,哪一个不比你强?人家有脸有权有钱,三项俱全!”
“我看你是真找死!”范令璋冷笑,叫来阿禄。
“阿禄,去,带你哥下去打板子。”
阿禄提溜住阿福,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冷漠无情,“打几个”
阿福:“?”
“三个……不,五个吧。让他长长记性,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多大的年纪了,到现在都没学会。”
范令璋阴阳怪气,全当听不见他的鬼哭狼嚎,将自己埋进堆积的生意之中。
十三疆域最近的生意不错,翻阅手中账册时,他突然对回来的阿禄道,“苗疆前些日子刚过了赶秋节?”
“是。”
范令璋颔首,指尖落在账簿上,苗疆并非所有人都会蛊术,大部分的苗疆人和世间所有的人没有什么不同,正常生活,而范家也有些许生意与他们来往。
但譬如姜离和姜昀会蛊的苗族人位于东部靠近荆州,属于独特的一支,在苗疆备受敬重与畏惧。同时他们极度排外,不与外界来往,也很少有人会中原话。
今年苗疆的生意好像格外的好,记忆之中,他们的生意一直不好不坏,多年来都极其平稳,今年怎么突然上涨了这么多。
突然,窗棂倒映出蝴蝶的身形,影子落在账簿上,起初范令璋并未在意,可一刻钟,两刻钟,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蝴蝶的身影始终没有消失。
窗户甚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见状,阿禄用剑插入缝隙,露出小缝。
银色翅膀的蝴蝶静悄悄待在窗棂上一动不动,阳光折射在它的翅膀上,流光溢彩。
范令璋却注意到蝴蝶的眼睛划过别样的光芒,貌似是冰蓝色的。
忽而,蝴蝶振翅而飞,范令璋下意识让他打开窗户,向下看,银蝶盘旋在不远处随知许身边,似乎想要落在她的肩头。
银蝶不太对劲。这种蝴蝶,多年来他也只在十三疆域听说过一回,那人说在苗疆见过,他们一行江湖侠客,遇见银蝶死里逃生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人。
心头愈发不安,他向下喊出声,“娘子!小心蝴蝶。”
随知许仰头,进而扭头看见盘旋在她身后的银蝶,银蝶的触角相互碰撞。
几乎一瞬间,随知许就知道它是姜昀,姜昀的伴生蛊,银蝶蛊。
她冲上方担忧的范令璋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姜昀找她做什么?
随知许脑海之中封存的记忆再次被撬动一条缝隙,隐隐约约随知许觉得姜昀口中他眼睛与生俱来的能力与他的伴生蛊有关。
“我是阿兄……”
“你装神弄鬼做什么?”随知许踏进云来楼的雅间,范令璋握紧她的手对银蝶十分警惕。
“你怎么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范令璋听见她的话发愣,随知许摇他的头,小声道,“不是说你。”
银蝶落在桌案上,两只触角相碰,随知许的脑海又传来他的声音,“如今的你,我追踪都很困难,哎,长话短说。”
“我怀疑姜离那边出事了。我的银蝶感受不到她伴生蛊了。或许你不记得了,她的伴生蛊是蛇蛊,从前你的蛊毒一直都是靠小青蛇在你身边替你压制住的。我想让你感应一下小青,我怕是苗疆出事了。”
随知许听完久久未曾给他回复,他似乎明白些,银蝶的触角再次相碰,这次银蝶离她近了些。
她清楚地感受到姜昀的叹息,“我将感应的法子写信与你,你自行选择……你失忆真是麻烦。”
啪的一声,银蝶自燃,几息之间消失殆尽,唯有落下的些许银色鳞粉证明过它的到来。
随知许对上范令璋饱含担忧的凤眸,握住他的手。
“没什么事,他说过几天要给我传个信。”
“传信?他们去哪了?”
随知许摇头,姜昀没说,她也没问。
荆州恢复的两个月,巫山月跟着姜昀最远跑到过扬州一带又跑回来,此次他们二人比他们的队伍出发的时间早,行装也简单,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