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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坐半天了。”室友说完,先一步往餐厅走。
“进吗?”孟溪洲问栾青蝶。
前面的室友驻足,像是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投来一缕目光。
“小蝴蝶跟我一起。”项旌帆开口。
室友:“这位是?”
项旌帆:“我女朋友。”
再看过来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令她无端觉得自己像橱窗里的商品,正在被挑剔的顾客检阅。
栾青蝶避开,冲项旌帆说了句“我先进去”,便走进去。报了项旌帆预定的电话号码,服务员引她去座位。
三个男人落后一步,室友不满地皱眉:“她就是那个在你考研期间,勾着你往平城跑的女朋友?”
项旌帆轻咳一声:“不是勾引,是我想见她。”
室友语重心长地说:“旌帆啊,我比你大两岁,也算过来人。女人不能惯,你越惯,她就越恃宠而骄。刚才我其实看到你们一起来的,知道我为什么晾着她吗,就是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你还是要以科研为重,不要因小失大。”
两个人后来再说什么,孟溪洲没有再听,打了声招呼,也先进店。
栾青蝶以为周晖是自己来的,没想到他旁边坐着个女孩,两人正热络聊天。
看见她,周晖起身介绍。
她跟周晖见过两次,都是在平城科大。科大与江大学术交流,项旌帆和周晖同去,介绍两人认识。
周晖性格自来熟,自然而然介绍两个女生。
等外面两人进来,瞧见多出来的女生,室友皱眉问:“她是?”
话是对周晖说,目光却是投向栾青蝶,好像在问:“人是不是你带来的?”
几乎溢出五官的不满令栾青蝶诧异,她好像没得罪过他。
今天是项旌帆的生日,她不想与他室友发生龃龉,于是退让:“她是……”
“她是我朋友,也在这里吃饭,刚好碰上,聊一会儿。”
周晖抢过话头,对两个女生抱歉笑笑:“你们别介意,老汪性子直,没别的意思。”
今天人多,坐圆桌,为了方便聊天,栾青蝶进门坐在周晖旁边,孟溪洲来后,坐在她另一侧。
她望向项旌帆,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项旌帆在看手机,察觉到她的视线,冲她笑笑,又继续看手机。
女生坐不住了,与他们告别,周晖站起来送人。
周晖回来时,老陈也来了,坐老汪旁边,老汪的另一边坐的则是项旌帆。
周晖愣了下,瞟一眼仅剩的空位:“旌帆?”
他以为自己起身离座后,项旌帆会坐在他原先的位置。
项旌帆:“快点菜。”
他们吃本帮菜,带甜口。老汪夹了几筷子,就不满吐槽:“旌帆你怎么堕落了,当初不是你说江城菜难吃,狗都不吃。兄弟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会,就给兄弟吃这玩意儿?”
项旌帆是北方人,口重,中午跟栾青蝶商量吃什么时,提到过睡他对床的哥们儿——老汪,口也重。
栾青蝶不差这一口,没提意见,是项旌帆在海底捞和这家店中,选择后者。
“这么热闹的日子,就该吃海底捞,”老汪灌了口酒,拍着项旌帆的肩膀说,“该省省,该花花,别把钱浪费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项旌帆跟他碰杯,闷头干了:“你说得对。”
三个室友轮番给寿星敬酒,轮到孟溪洲时,项旌帆主动新开两瓶:“咱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兄弟,痛快点,就别用杯子喝了。”
啤酒是大瓶装,600毫升,孟溪洲接过来,面不改色。
他们一人坐着,一人站立,项旌帆的影子投落在栾青蝶身上,压得她胸口发沉。
吹了一瓶,项旌帆没坐下,视线平移,直勾勾地挪向旁边。
老汪新开一瓶啤酒,往前一推,推到栾青蝶面前。
“愣着干什么,就差你了,”老汪,“你是旌帆女朋友,不会扫兴得连敬酒都不会吧。”
说完,胳膊肘怼了下旁边,正在埋头吃菜的老陈立刻领会,附和道:“我们帆哥以后是干大事的人,你作为他老婆,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今日我们帮帆哥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