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惊觉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
想法刚一冒头,栾青蝶就被自己吓住。
险些被小孩哥忽悠瘸。
拉拉扯扯而已,算什么亲热……
好歹是校友,又是学姐,得正经,得以身作则。
她清了清嗓子,掐着腰,严肃地岔开话题:“你今年高几,读文科还是理科,班主任是谁,期中考成绩怎么样……”
“你说得对。”
她的话被低沉的嗓音打断,那声音不徐不疾,游刃有余,似乎隐含些上扬的语调,像是带了笑。
“的确得背着点人。”孟溪洲给高中生递去一个赞赏的眼色。
后者受到鼓舞,高高地扬起下巴,得意道:“连我们高中生都知道,秀恩爱死得快,谈恋爱不好太过高调。”
栾青蝶张口,刚想纠正,肩上忽地一重,被一只手按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明明被按的是肩头,她却觉得腰窝有点痒。
上次触碰分明已经过去好几分钟,残存的温度竟然还在蚕食她的触感。
他有毒!
“干什么?”她梗着脖子,义正辞严反驳,“我这是在教小孩树立正确三观,正是奋斗的年纪,别成天情啊爱啊,影响学习!”
她张牙舞爪凶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威慑敌人时,站立身体张开双掌的小熊猫。
瞧着倒像是真没事了,孟溪洲眸中极快地跃过一抹亮色。
小孩哥把两人表情尽收眼底,看了看手表,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那什么……没事的话,小的告退?”
“嗯哼,我没事了。”她望向孟溪洲。
“我也没事,你回家吧。”
一阵风过,吹得树梢枝叶乱颤,簌簌作响,是小孩哥离开后最响亮的旋律。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当着别人的面能淡定拉扯的两人,在对方走后迅速拉开距离。
不过,这个距离是栾青蝶单方面后退导致的。
说不好是焚香的气味太上头,还是他的体温太灼人,总之离得近了就莫名心悸。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懈怠,被他在讨厌的黑名单上加粗标记。
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手机,距离晚饭还有一个来小时,距离项旌帆去实验室也约莫一小时。
她仍未收到任何消息。
“我先回酒店了。”
经小孩哥一折腾,她没心思再散步,也不想再打听项旌帆的事情。
旁人说的未必是实情,与其听他天花乱坠帮室友说好话,不如养精蓄锐。
下午的阳光并不刺眼,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引人犯懒。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身后却脚步嘹亮,栾青蝶不得不停下,有些郁闷地扭头问:“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孟溪洲驻足,与她隔着一两步的距离,眼光平淡地扫过她,落向她身后:“我去超市,需要你审批?”
酒店附近有家超市,早上的番茄鸡蛋就是在那里买的。
她当然无权,于是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闷地哼一声,加快脚步。
“幼稚鬼!”
她小声嘟囔,可惜有的人耳朵太灵,一字不差全听进去。而他不但耳朵特尖,脸皮也特厚,竟追上来,与她并肩。
“我有个幼稚的提议,你……”
沉沉的嗓音被风声吹进耳蜗,栾青蝶揉了下耳朵,只听前半句,就不想继续:“不,你不想。”
“我帮你刺激项旌帆怎么样?”
他心情似乎不错,声音里带笑,像管乐器奏响的旋律,令人耳朵发痒。
糟糕的是,腰窝也跟着痒。
栾青蝶沉着脸瞪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孟溪洲坦然:“我想帮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栾青蝶轻嗤,“你想给项旌帆打掩护就直说。”
孟溪洲勾了勾唇:“你竟定义成打掩护,说明你不算太笨。”
打掩护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只有做坏事才需要打掩护。
眉峰微挑,孟溪洲又提议:“敢不敢坐我的车去你男朋友生日宴?”
栾青蝶蹙眉,他是在帮项旌帆试探吗?
按说不应当,她跟项旌帆的感情从没有罅隙,没必要试探。
不过……项旌帆都背着她藏事了,他以己度人,这样揣测她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是项旌帆安排孟溪洲来试探么?
倦怠感再次席卷而来。
上次倦怠就在昨天,在长久的等不到项旌帆回复消息时。
别人都是七年之痒,他们才谈两年恋爱,平静水面下就暗潮涌动。
孟溪洲看了眼手机,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