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白喝不好。
她已欠他一次,不想欠更多。
他垂眸看她一瞬,朝厨房右手边的房间偏了下头:“你去开餐厅灯。”
能帮上忙就好,她不介意具体做什么。
不过……他家餐厅为什么拉着窗帘?
乌漆嘛黑。
她在墙上一通摸,摸不到开关。
陶瓷小碗碰到餐桌,发出介于清脆和沉闷之间的声响,栾青蝶刚想询问开关位置,一扭头,鼻尖冷不防擦过亚麻布料。
清冷的焚香气味将她扑个满怀。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笨不笨?”
极负磁性的男低音中染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近在咫尺。
她耳根发麻。
栾青蝶僵住了,若是闪避,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像她心虚。
她只能僵着,等他离开。
暖色的灯光骤然洒落,咫尺间的高大身影恰好遮蔽她眼前的光亮。焚香的气味被灯光一照,更加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搅弄她每一次心跳。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很累,尤其是保持同一个姿势的同时还要保持自然。
总不能让他发现。
清淡的视线垂落下来,黑眸中潮涌寂灭,紧绷的平直唇线令她不得不怀疑方才那丝笑意是错觉。
应当是错觉。
早已拒绝她的人,怎会无故给她好脸色。
煮夜宵大概是看在项旌帆的面子上,觉得她像流浪猫就是最好佐证。
他在餐桌旁坐下,淡淡的视线扫来,她不得不在对面坐下。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跟他上楼,回酒店叫外卖不香么,何必看人脸色胆战心惊……
这一刻,她无比懊悔。
然而,这样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当她近距离闻到面条的鲜香时,她就已经原谅自己莽撞。
又在她吃下第一口夜宵后,悄悄为自己的决定鼓掌。
东文蛤、基围虾,配几片笋子,一把绿豆芽,再加三两棵青菜,是妈妈牌海鲜面的标配。
尝一口汤头,鲜味有余回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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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竟和妈妈煮的海鲜面一模一样!
她不禁惊讶抬眸,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吃面,似乎没觉得会她妈妈的拿手海鲜面有什么不对。
怎么回事,他何时偷学了妈妈的手艺?
在她的印象里,他唯一一次吃妈妈做的海鲜面是在高二暑假的最后一天。
那天他感冒发烧仍坚持给她补课,那堂课她表现得很不好,错误频出。
一堂课下来,一米八多的大男生竟像饱受摧残,看上去格外憔悴。
妈妈不放心他空着肚子回学校,留他吃晚饭,做的就是海鲜面。
她围着孟溪洲大肆宣扬妈妈手艺,骄傲地炫耀每晚都能吃到妈妈牌海鲜面当夜宵,并且吹嘘自己大方,把今日份额让给他。
面端上桌,他没吃,而是把碗推到她面前。
她当时想,他真好,生病难受仍记得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