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颢明知自己嘴皮子上的功夫比不过他,偏还次次都不死心,硬是非要去挑衅,徒惹得自己尴尬。
可他又不好当众被噎得下不来台,只好咬着后槽牙,道:“既已知自己愚钝,那怎么还净胡乱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安景棋全然不屑于与之计较,闻言索性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子,平淡道:“正是因愚钝才会说胡话,原不过说笑罢了,九殿下怎么倒较起真来了?”
“安景棋,你——”
“你们在这叽叽喳喳地吵什么呢?”
是八皇子。
不知道他当才去做了什么,竟也没有入座。
九方清闻言蹙起眉,她这边正欣赏安景棋的拿手好戏,却不料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被骤然横插了一脚。
九方清索然,“没意思。”
论块头,两三个九方颢也比不过一个八皇子;论莽撞,七八个安景棋也不是一个他的对手;然而若要论粗鲁,便是十个九方颢和十个安景棋加起来绑在一块儿,怕也难能与之相较。
二人不愿与莽夫相计,竟默契地一前一后皆住了口。
八皇子身长体壮,看他二人不顺眼,对他们说你们挡了我的路。
宴厅这么大,这头说话那头都未必能听见,哪里不能走,非要从这过?
他这摆明了来找不痛快。
九方颢不想理会,翻了一个白眼,正要拂袖而去,转身到一半时,一个反应不及,竟直接被八皇子伸手推了开来。
推得九方颢一个趔趄,几欲当众摔倒在地,而安景棋因稳坐于桌后,勉强算是逃过一劫。
六皇子在旁束手坐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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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几个人私交甚坏,暗自心说怎么没一下子把九方颢给推倒。
九方清的目光无意间自其身上扫过,觉得恶心,躲脏东西一样地把视线躲开。
六皇子显然也看她不惯,但又苦于不能将其奈何,只得暗自将头扭开。
他扭头看过去的地方,刚好是她母妃荣妃的位子,只一会儿的工夫,荣妃气色便差了许多,六皇子隔着些距离,问询了几声。
具体说了些什么九方清没听清楚,最后只见荣妃对六皇子摆了摆手。
九方清垂眸,拿了一小块点心,捏在指尖将其撵碎。
粉末脏污了桌子,也脏污了手,九方清抽出帕子来擦,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意满殿并无一人察觉,安景棋除外。
他看着九方清的动作,看着她的笑,觉得今日这场宴,怕是别想安宁。
不过本来也别想安宁。
安景棋思及此,也随之一笑。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公公拖着长音的通传声一经传入,殿内霎时寂静起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问安,皇帝照例说了几句场面话,吩咐众人就座。
宫人们先后捧着菜品呈上来,言语间乐已奏响,一众舞者随之翩然而至。
皇帝将诸人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安景棋身上,问:“景棋,你父王他,近来身子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