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若先是向九方清行了一礼,而后道:“殿下,您吩咐奴婢的事,奴婢打听到了。”
九方清吩咐,“你说。”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几日前去过太医院。”
“太医院?”九方清略作思忖,道:“总不能是皇后病了。”
自不可能是病了,凭着皇后的性子,即便是有个小病小灾的都得悄悄张扬地满宫里人尽皆知,又怎会无声无息地自己遣人去了太医院?
“什么时候?”九方清问道。
华若有些迟疑,蹙眉回道:“正是殿下您被禁足的那几日。”
“什么?”
如此一说,九方清便不得不怀疑起皇后与那毒药的关联来。
“皇后身边的宫女去过太医院之后,便独自回了宫。”
九方清笃定道:“既无太医随行,那便不是皇后病了。”
思索片刻后,她又问:“何家刚出事时,她有无去过?”
华若闻言,轻声问:“殿下是觉得?”
九方清点了下头。
华若便道:“奴婢也这样怀疑,故而又问了问……”
话到此处,华若微一停顿,九方清胸中不由自主地提起一口气,追问道:“如何?”
华若没有开口,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九方清提的那口气也卸了下去。
的确,细想想,那名千日霜的毒药源自猊北,常人难以见到,更难以寻得。
连那日嘉宁与安景棋带过来的郎中,都是在游历四方、遍经南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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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得知。
想必宫中太医都未必能知晓此物,又何谈皇后一介不通医理之人?
退一万步来说,她即便是知道这种毒,也不可能会去太医院询问,更不可能太医院索要,太医不识此物,太医院也没有这样东西,她何从询问,何从索要?
“也罢,且等明日邹城来了,询问了他再做打算。”
邹城即内务府邹副总管,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他要带人送了花樽过来。
华若在一旁称是,九方清复又问她道:“皇后那日遣人去太医院是做什么,能问出来吗?”
“这……暂不得知,不过,奴婢听人说,今日皇后又遣人去了一次太医院,这次,召了太医一并前去。”
九方清再次追问:“什么时候?”
华若答:“彼时九皇子正在皇后宫中。”
九分清心下了然,道:“那看来大概是与他们要商议的事有关了?”
皇后要与九皇子商议的事,难道不是家宴吗?办一场家宴,能用得着太医什么事?
合该找御膳房才是。
他们既不去找,那九方清便要去找了。
御膳房的口风倒比太医院要松些,翌日,果然叫九方清旁敲侧击地从御膳房口中得知,皇后吩咐,要在十月初十的家宴上备一道药膳,名当归附子羊肉汤,可温阳散寒,补中益气。
九方清听下人说了后,将那道药膳的名字重复了一遍,道:“当归附子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