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若听了,连四处环顾一下,继而劝道,“殿下!”
九方清却道:“不过感慨一下父皇仁义罢了,又有何不能说的。”
九方清对着画像作一大拜,“母后,儿臣不敬,特来请罪。”
她直起身时,却听殿外一阵嘈杂,侧头欲望去,只听华若在她耳侧低声道:“殿下,荣妃到了。”
荣妃是六皇子的生母,一向与昭妃不睦,先前碍于皇帝恩宠与母家之势,她不敢如何,而如今形势却已然大变,状况也截然不同,只怕是来者不善。
九方清思索着应对之策,不多时,殿内便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霎时将这个清净之地折腾得乌烟瘴气。
荣妃被众人簇拥着,径直行至九方清身前。
九方清因本就跪着,于是只面向她略一欠身,道:“荣妃娘娘万安。”
荣妃受了礼,为先皇后敬了三炷香,后又退至九方清身侧,道:“听闻昨日,公主去见过皇上了。”
九方清道:“娘娘耳聪目明。”
“何氏自己作孽,不想也连累了公主,才前惹得公主禁足不说,现又在此受罚。”
九方清颔了首,道:“儿臣理应受罚。”
“理应受罚?”荣妃轻声一笑,“哦,倒是本宫忘了,昨日清晨,公主为面见皇上,拿了先皇后遗物,着一身素服闯出了宫。”
九方清默然不语。
荣妃便绕着她踱了两步,道:“公主也真是,皇上再生气,也只是吩咐公主禁足,等过两日皇上气消了,自然也就放了公主出来了。”
说罢,她又转身看向九方清,“公主何以出如此下策呢?”
何以出如此下策?
还不是有人处处卯足了劲儿想要暗害她。若要真如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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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怕等过两日皇帝气消了放出来的,只会是九方清的尸身了。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当着荣妃的面说,九方清寻了个合适的由头,道:“母妃薨逝,儿臣实在伤心,想着能最后再见母妃一眼,因而不得已,只得借用此法。”
荣妃听了这话,道:“皇上仁慈,留了何答应一命,是何答应自己想不开,拿了白绫自缢了,公主伤心,本宫也能理解。”
白绫?
九方清抬眸看向荣妃,见她目光望着远处,不知其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昭妃哪里来的白绫?
总不可能是入冷宫前她自己带去的,此物太过显眼不说,还不易隐藏。
若昭妃真存了自尽的心思,凭九方清对她的了解,她更有可能会带剧毒一类。
那么这白绫是谁拿给她的?
自不可能是皇帝,若真要是皇帝,那么当初对于昭妃处置的旨意便不会是降位打入冷宫,而是直接命人拿了白绫、毒酒与匕首呈到她眼前,将其赐死。
如此,那便只剩宫中与昭妃不睦的其他妃嫔。
昭妃为人素日温和谨慎,便是有人看她不惯,也不会真的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仇人,何至于连其被打入冷宫也不放过,还一定非得要了她的命去。
若真说要有人,那便只剩下眼前这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