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九方清惊醒,软枕已被洇湿一片。
当值的侍女听见动静,上前欲服侍,“殿下,您醒了?”
九方清将脸上的湿润拂去,轻声道:“无事,我再歇息片刻。”
她起身后,朝外瞧了一眼俨然的侍卫,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先解了眼下这禁足再说。
她一空下来,便忍不住会去想昭妃,想与之过往的种种。
昭妃死前经历了什么,究竟是不是自尽,又是如何自尽,这些,九方清总得查清楚。
另外,她饮食器皿里被下的毒,究竟是什么?是否也被下在了其他地方?有无混在昭妃的饮食里?
下毒之人又是谁?
九方清思索间,只见华若入内通报,道:“殿下,嘉宁公主到。”
嘉宁公主,是当今圣上的第五个孩子,从王府里出世的,其生母李氏,与先皇后相交甚笃,九方清生于永绥五年,要比嘉宁公主小了不少。
嘉宁公主为人温婉贤良,与九方清俨然两个极端,不过二人儿时关系极好,竟出奇合得来。
嘉宁公主出嫁后第二年,生母李氏亡故,自那之后,公主便甚少入宫,九方清与之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久而久之,关系淡了不少。
“难为这种时候,她还肯想着我,”九方清生出几分感慨,“还是让她回去吧,我此刻在禁足中,她立身不易,莫要因此被抓住把柄,受我的牵连。”
华若却犹豫道:“殿下,嘉宁公主说,听闻您身子不好,她顾念着儿时的情分,特意向皇上请了旨,说一定要亲眼看见您无恙才能安心,如若今日见不到您,便一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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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门处再不离开。”
九方清听罢,明白过来嘉宁这是有话要对她讲。
她行至宫门,见嘉宁公主正与侍卫交谈,道:“不过一些补身之物罢了,我知道宫中不缺什么,但这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因着分量不轻,便叫了两个人跟着,入宫前已叫人查验过,各位不必担心。”
她语毕,目光自宫门扫过,见到了九方清的身影,眼圈顿时红了,喊道:“清儿。”
“姐姐。”
嘉宁公主强忍住伤心,再对侍卫道:“我已得了圣上旨意,望诸位放行。”
嘉宁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两名小厮,她去见过皇帝后,由皇帝的贴身公公随着,一道传来了准其入内的旨意。
侍卫见无甚问题,将人放了进去。
一经放行,嘉宁便立刻上前拉住了九方清的手,“清儿,你受苦了。”
“不妨事,我这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嘉宁用帕子拭了泪,对身后公公道:“外面风冷,安合身子未愈,敢问公公,不知我二人可否入内说话?”
公公躬身行了一礼,道:“圣上已然准予,公主自便就是。”
嘉宁唤上身后跟着的下人,随着九方清一同入了殿内。
二人没有叙旧,九方清直接道:“姐姐,你有何话要与我说?”
嘉宁望着她,良久,深深叹息一声,转而对着身后跟着的小厮道:“你来吧。”
九方清不解之际,却已见那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