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看向虎大威，道：“大威將军，你真的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吗？朝廷已经发出调兵的旨意，便是大威將军现在离开，我亦不会有怨言。”

    虎大威开玩笑般的说道：“督臣，莫要嚇唬俺，万一你真把俺嚇破了胆，俺可就真走了。”

    卢象升久违地笑了。

    这虎大威原本是蒙古察哈尔部的骑兵。建奴崛起的过程中，察哈尔部被击败，部分部落成员流散到明朝边境，虎大威与猛如虎这两只猛虎，便率部归降大明。

    卢象升没有想到，在这种危难关头，这虎大威竟然如此讲义气，当下眼睛就有些发酸。

    谁能想到，关键时刻靠得住的，竟然是蒙古人。

    卢象升看著下方的军士，中气十足的喊道：“吾与將士同受国恩，患不得死，不患不得生！”

    底下的官兵一个个的都是泪眼婆娑，这些时日以来发生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督臣和自已的结局，似乎早已註定。

    这註定是一场无法打贏的战爭。

    朝堂不了解情况，外有强敌虎视，內部又有高起潜这等阉人肘，这场巨鹿之战，很可能將会是天雄军最后的绝唱。

    但这些天雄军的官兵们却没有因此而退缩，督臣已自誓必死，身为督臣的兵，自然也要为了督臣奋战到最后一刻。

    许多官兵的內心，对於朝廷和当今皇帝已经是极为不满，支撑著他们作战的，是卢象升这个督臣。

    此时，卢象升已经做完了战前动员，准备率大军出征，

    即便是到了被奴贼层层包围的地步，卢象升依旧要进攻。

    “本督臣率领中军，虎大威领左军，杨国柱领右军。”

    卢象升举起大刀，指著蒿水河畔对岸的清军大阵。

    崇禎十一年十二月初八，巨鹿之战在这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