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
“拿上寿成宫的令牌,”她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去趟霍家。给文萱递个话。”
“將刚才紫宸殿中的情形说与她听。”
“告诉她,她最恨的人,如今已不止宸暉殿,连圣上的紫宸殿都已是出入自由了。”
“是。”婢女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萧元珩与程如安穿戴整齐,带著同样收拾利落的团团,前往正殿与陛下匯合。
萧杰昀一身玄色绣金猎装,外罩一件同色绣著暗金龙纹的硕大披风,威仪天成,正准备起驾。
团团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他跟前,仰起小脑袋,好奇地盯著那垂落在地、在地上铺成了一片的披风下摆。
“皇伯父。”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嗯。”萧杰昀垂眸,威严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你的披风好长哦。”
“嗯。”
“皇宫好大啊!”
“嗯,嗯?”这小傢伙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走路好累哦!”团团说得委屈,小脸皱成了一团,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萧杰昀挑著眉,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团团伸出小手,指了指他身后那华丽的披风,语出惊人:“皇伯父,我可以坐在这个上面吗?你拖著我走,这样我就不用走路啦!”
萧元珩夫妇忍著笑,面露尷尬,这孩子!
程公公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其他侍立周围的宫人们则猛地憋住了气,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杰昀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吐出两个字:“胡闹!”
语气却无半分斥责之意,反而俯身弯腰,一把將异想天开的小傢伙捞起,稳稳地放在了臂弯上。
“这样好不好?更高,也看得更远。”
团团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满意了:“嗯,可以。”
萧杰昀面带微笑,抱著小糰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西郊猎场,旌旗招展,仪仗煌煌。
皇帝一行人抵达时,皇子们与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简单的仪式过后,狩猎尚未正式开始,眾人皆在场地內自由走动,熟悉环境。
团团回到了父亲身边,她第一次来猎场,看什么都新鲜,这边看看,那边瞅瞅。
忽然,她眼前一亮,目光被远处山壁下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
一桿废弃已久的长枪,大半截枪身都陷在岩石里,只留下一小截枪桿和锈跡斑斑、带著泥土的枪头暴露在外,看上去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可看在团团眼里,那东西却正散发著灼灼耀眼的金光!
她兴奋地拽起父亲的衣袖,小手指著那边:“爹爹!你快看!那个!是个顶好顶好的东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