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研那副柔弱疲惫的模样在她转过身面对那他时,顷刻间褪了个乾乾净净。
她唇角勾起一抹与方才悲悯神色截然不同的笑意,带著几分娇媚,几分大胆:“你来得倒早。”
男子看向她,眼里跳跃著灼热的光芒:“佳人有约,岂敢来迟?”
他上前一步,竟是毫不避讳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不是说好了么,若无急事,你我不便相见,今日为何……?”
“为何?”方清研低笑一声,靠进他的怀中:“我在王府煎熬了这么多年,你却在外面风流快活,若再不相见,怕是你已经忘记我了。”
男子搂著她,眼中滑过一丝不耐:“怎么会?你想多了。”
他抬起手,落在她的颈侧,轻轻褪下了她的外衫,嘴唇落在她的耳侧:“我对你如何,你难道心里不知么?无论我有多少女人,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唯有你,才是我心头最爱。”
方清研微微喘息,指尖划过他的领口:“我来是想告诉你,昨日,他醒了。”
男子手一停,脸色变了:“哦?”
方清研的手却没停,剥落了他的衣裳:“也嚇了我一跳呢,不过,人虽然已醒了,却痴傻如婴孩,什么都不懂了。”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別怕,心肝,我在他身上使的手段,普天之下无人能解,只是苦了你了。”
方清研將他扑倒在桌上:“苦倒是不苦,守著个活死人罢了。只是,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我只想,跟你光明正大,双宿双飞。”
“快了,就快了……”男子低语,声音带著蛊惑:“待他油尽灯枯,王府偌大家业,还怕没有你的逍遥日子?”嘴唇落在了她的胸口。
方清研“嚶嚀”一声,半推半就,眼波流转,儘是风流媚態。
屋顶上,萧二瞳孔骤缩,將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入耳中,记在心里。
他不忍再看,將瓦片復归原位,身影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滑下屋檐,迅速隱没在竹林阴影之中。
屋內二人廝混了许久,方清研才推门出来,又是来时的那副模样了。
萧二一路跟隨,回到了王府。
夜晚,萧二来到静兰苑,老夫人与程如安都在,他行了礼,將今日所见所闻一一稟告。
老夫人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贱妇!“
程如安努力维持著平静:“辛苦了,此事不可与任何人提起,下去领赏吧。”
“是。”深知此事干係太大,萧二半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母亲息怒,处置了她容易,但如今王爷尚未恢復,背后之人又不知究竟是谁,我在明,敌在暗,还是不动声色为好。”
老夫人长嘆一声:“珩儿的身子要紧,此事你我既然已经知晓,今后更要格外小心,再不许她们靠近珩儿的药饮膳食!”
“是,母亲请放心。”
这几日,郭太医天天都来给萧元珩行针,程如安將养正轩守得如铁桶一般,几乎寸步不离,但萧元珩的病却毫无起色。
团团每天都能看到娘亲偷偷垂泪,於是也闷闷不乐,走路都不蹦躂了,每天只是默默地跟著两个哥哥,在园子里閒逛。
“团团,咱们餵鱼好不好?”
“嗯。”
“团团,哥哥带你放风箏去吧。”
“嗯。”
团团各种兴致全无,看得两个哥哥愁眉不展。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萧寧珣蹲下来,搂著她:“咱们去巧酥阁买几样新鲜的点心,带回来给祖母和母亲尝尝。巧酥阁隔三岔五就推出新鲜的点心,样儿可多呢。”
团团看著三哥:“好吧。二哥哥的腿走多了还是会痛,三哥哥,咱们俩去,给娘亲,祖祖和二哥把好吃的点心都带回来!“
萧寧辰柔声道:“好!二哥在家等著你们。三弟,多带几个人,路上要小心,看好了团团。”
“放心。”
说走就走,巧酥阁离王府並不远,萧寧珣有心带著妹妹四处转转,没有乘车,从侧门出去,抄近道拐过两条巷子,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青石板的路面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如镜,街边各种店铺林立,小贩们的吆喝声与伙计们招揽客人的热情呼喊绞在一起,噪杂而凌乱。
食肆中灶火正旺,氤氳出浓郁诱人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笨重的骡马车子碾过石路,发出“咕嚕咕嚕”的沉闷声响,车上的把式不停地呵斥著挡路的行人。
大街上充斥著真实蓬勃的生气。
团团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她在这个摊子上停一下,又在那个摊子上停一下,拉著二哥的手小嘴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萧寧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