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抖,扫过她泛著水光的眼底,让我清楚地看到一闪而过的怀念。
“我得走了,再见……”
尷尬像湿冷的苔蘚,顺著脊椎攀爬而上,我再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等等呀。”陆雪晴慌忙拉住我,“明天早上八点你过来送我呀……”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泛著柔和的光,头像上的她戴著空姐帽,笑容標准得像画报,背景是一架波音787的机翼。
加上好友,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像巨兽的低吼撕裂夜空,连別墅的落地窗都隨之轻微震动。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头灯如两把银剑,劈开別墅区的浓黑夜色,轮胎碾过鹅卵石路面的声响格外刺耳,甚至能听到石子被碾压时发出的碎裂声。
两名身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率先下车,墨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庭院,左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藏著他们惯用的武器。
紧隨其后的男人身著深灰色手工西装,百达翡丽“星空系列”腕錶在腕间闪著幽蓝的光,十二颗钻石时標如同真正的星辰,隨著他的动作流转出迷人的光芒。
他中指上的玻璃种帝王绿戒指的绿色浓得化不开,像一汪凝固的毒药。
他接过保鏢手中的红玫瑰,束上的进口保鲜剂还在散发刺鼻的化学香气,另一只手从鱷鱼皮背包中取出个雕木盒,盒盖上镶嵌的螺鈿在灯光下流转著虹彩,盒角的黄铜包边被摩挲得发亮。
他——廖成,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