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禾把东西送进口才发现是饼干，这大概是飞船上的储备粮，压缩地很敦实。
味道也很敦实，差点让她梦回N年前的部队大拉练时代，没想到都星际了，该难吃还是难吃。
她接过笔，本想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转念想到了他衣服上的名字，然后她在纸上写下了拼音。
“ChiHe”。
“你不会写中文？”纪延辰看了看跃然纸上带着饼干碎的拼音问道。
“会！”池禾兴奋地放下饼干，和刚才半死不活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接过笔重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池禾”。
其实纪延辰问的问题很平常，但是在池禾听来，这是她醒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中文的存在就是一个信号，不管时代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她熟悉的文明依旧存在。
这是语言无法比拟的。
文字在这种时候的定义比任何一项都来得重要。
“性别呢？”纪延辰问了第二个问题。
池禾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表情扭曲。
她听到了什么？现在的世界是已经发展出第三性了吗？
抛开池禾瘦的前后没区别的身材不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池禾觉得对面的纪延辰眼瞎。
她索性恶趣味了一把。
“男。”
这下轮到纪延辰表情便秘了。
不过这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因为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撒谎在联盟虽然不违法，但是资料造假是违法的，我没在你身上看到男性特征。”
池禾拐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烧得慌。
但气氛都到这了，认怂是找不到下去的台阶的。
所以池禾挺了挺不存在的胸，煞有介事地问、“所以你从哪里判断出来我有女性特征的？”
纪延辰：……
“既然已经有了判断，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纪延辰：……
最终还是绿眼睛败下阵来，悻悻地岔开话题，“挺好，不存在认知障碍。”
这一波，池禾完胜。
“你们原本的目的星是哪？”
“我不清楚。”池禾摇摇头。
这次并没有说谎，她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任何记忆。
池禾在考虑万一纪延辰问她来自哪里，她是要说太阳系还是该说银河系，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并没有问关于她出生地的问题。
“你是怎么在攻击性精神哨波中保持清醒的？”
“我也不清楚。”
她能说她连什么是精神哨波都不知道吗。
像是看出了池禾的茫然，纪延辰叹了一口气。
“联盟并不拒绝接收交战区的偷渡者，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活不到成功抵达和平区，战争的创伤对于每个人的精神都是极大的负担。将近七成的人会死在群体性精神哨波之下。”
池禾只能读出纪延辰话语里浅显的意思。
精神哨波大概是一种群体性的精神疾病。
池禾记得医学领域有一种精神病，叫多联性精神病，主要的特征表现就是精神症状会通过情感互动传递给另一个或多个对象，多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
状况和偷渡船内的情形很强，至于具体是不是，她就不清楚了。
“他们还有救吗？”池禾想到了被凝胶强制硬控的发疯人群。
纪延辰摇摇头。
“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池禾不解。
“精神哨波除了会让人自相残杀，另一个表征是，他们会自残……直到死亡。”
“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吗”
“有。指挥的精神力外放可以强行拔除哨波带来的精神力影响。但是很抱歉，我们之中没有指挥，没能救出你的同伴。”
不光如此，精神哨波是会随着时间扩大波及范围的。一旦发现，偷渡船还没疯的人都会选择弃船。所以那一群人，只能成为太空中的尘埃。
他咽下了后半部分没有明说。
对面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也没有选择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开枪，也只瞄准不致命的躯干，想来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在这个时代能保持对除自己以外生命的敬畏本就需要极大的勇气，这不是她的错。
“接下来我们说回你的问题，你有测过精神力吗？”
池禾又摇头，仿佛一个无情的摇头机器。
真不是她不想点头，可是这太难了，在这儿她大概是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话说现在的时代还有义务教育吗？成年的还能蹭一蹭吗？
纪延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