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到过这里!
她看到了这前半张真诏?!
这就是她真正的死因?!父皇为了掩盖撕裂诏书的秘密,为了阻止自己得到它,所以杀了月魄?!
滔天的恨意混杂着被至亲背叛的冰冷,瞬间吞噬了李玄!他弯腰,手指颤抖着捡起那枚冰冷的银铃。铃身入手冰凉,仿佛还残留着月魄的气息。
“废物!全是废物!”
晋王府密室内,李琛暴怒的咆哮几乎掀翻屋顶。他面前跪着的心腹将领拓跋烈,肩头裹着渗血的绷带,脸色难看。
“慈恩寺方丈被李玄的人秘密带走了!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佛脐’…那老秃驴肯定知道什么!” 拓跋烈咬牙道,“李玄那厮,重伤濒死是假!他必定有所图谋!”
“图谋?他图谋的是那张椅子!是那把能砍下我们所有人脑袋的刀!” 太子李璟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他和魏王李琰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密室,脸上同样布满阴云。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魏王李琰把玩着一枚新制的、泛着惨白磷光的人骨短笛,眼神阴鸷,“祭天之事,我们损失惨重,李玄也绝不好过!但他若真拿到了父皇留下的什么‘东西’…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密室陷入死寂,只有李琛粗重的喘息声。杀机与猜忌在三人之间无声流淌。
“联手!” 太子李璟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狠绝,“趁他病,要他命!不管他拿到的是什么,绝不能让他活着带出慈恩寺!毁掉!连人带东西,彻底毁掉!”
“慈恩寺乃皇家寺院,守卫森严…” 拓跋烈迟疑。
“守卫?” 李琰冷笑一声,举起手中人骨笛,“流民能乱一次,就能乱第二次!‘百晓堂’已探明,李玄今夜必在慈恩寺!他身边人手绝不会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好!” 晋王李琛眼中凶光毕露,看向拓跋烈,“‘玄甲’死士尽出!一个不留!”
“本王的神策军精锐会‘适时’在寺外‘清剿流寇’。” 太子李璟补充道,意图不言自明——堵死李玄退路。
“本王的人,会为诸位英雄…奏响‘安魂曲’。” 李琰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人骨笛孔。
慈恩寺,大雄宝殿。
李玄将真诏与月魄的银铃贴身收好,冰冷的杀意已凝成实质。他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已成绝地!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然后撤的刹那——
“呜——呜呜呜——”
一阵尖锐、凄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那声音非丝非竹,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鬼气,正是魏王李琰的人骨笛魔音!
笛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点燃了潜伏的杀机!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从殿门、侧窗、甚至房梁上涌出!
为首之人正是拓跋烈,他手持开山巨斧,状若疯虎,直扑李玄!身后是晋王最精锐、悍不畏死的“玄甲”死士!
几乎同时,殿外也传来激烈的金铁交鸣和惨叫声!显然是太子的人马与寺内守卫及李玄的接应死士交上了手!整个慈恩寺瞬间陷入修罗杀场!
“李玄!拿命来!!” 拓跋烈巨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劈下!
李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孤鸿剑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格开巨斧!
“铛!”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大的力量让李玄肩头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狂涌!但他身形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直刺拓跋烈肋下!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
“玄甲”死士如同跗骨之蛆,配合着拓跋烈疯狂围攻!刀光剑影瞬间将李玄淹没!
人骨笛的魔音如同无形的毒蛇,钻入耳膜,搅乱心神,带来阵阵眩晕和狂躁!
混乱!佛像倾倒,经卷纷飞,血花四溅!
李玄以一敌众,在刀光斧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冰冷的杀意和玉石俱焚的决绝!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玄衣被血浸透,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就在他拼着硬受一刀,将孤鸿剑狠狠刺入一名“玄甲”死士咽喉的瞬间,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大殿侧后方一扇被撞破的花窗下,一个身影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滚而入!
那人身着不起眼的灰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混乱火光下显得异常冷静警惕的眼睛。她落地无声,目标极其明确——不是参战,而是飞快地捡拾起地上散落的一支特殊的箭簇,又迅速从一名濒死的“玄甲”死士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令牌信物!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尤其是她俯身拾取时,肩背下意识绷紧、微微侧头的姿态——
像极了沈昭在夜枭训练时,执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