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我的东西。”
“我不再只是倒药。”
“我会让你也尝尝滋味。”
苏挽月后退半步。
脚跟撞上台阶边缘。
“你别忘了。”
她咬牙,“我是爹娘认下的女儿。”
“你才是那个没人要的。”
“可我现在活着。”
云倾凰冷笑。
“而你。”
“已经开始输。”
苏挽月攥紧帕子。
指节泛青。
“你等着。”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云倾凰没追。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回屋后,她坐到桌前。
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名字。
都是府里常去西厢的人。
写完,吹干墨迹。
折起来,塞进抽屉底层。
她又取出铜钉。
一根根检查,确认无损。
肩伤还在疼。
她没用药膏。
傍晚时,阿菱回来。
带回一张字条。
云倾凰接过,展开。
空白。
她在灯上烤了烤。
纸上浮现一行小字:
“南市米行,酉时交接。”
她看完,烧了。
阿菱问:“去吗?”
“去。”
“但不是现在。”
她把铜钉收进靴筒。
又摸了摸袖中银碟。
外面天色暗下来。
风拍着窗棂。
她吹灭灯。
坐在黑暗里。
耳朵听着院外的脚步。
一次,两次。
有人经过门口。
停了一下。
她没动。
直到脚步远去。
第二天天亮,她起得早。
去厨房看了看灶火。
厨娘见她来,有些慌。
“小姐要用什么?”
“热水。”
“我自己打。”
她提桶去井边。
绳索滑手,打了两个结。
打满水,拎回屋。
倒在盆里。
她洗手,洗脸。
动作很慢。
然后坐下梳头。
一梳到底,不断。
梳完,把木梳放在桌上。
正对着门的方向。
她知道有人会来看。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果然,半个时辰后,春桃来了。
说是柳氏让她送点心。
云倾凰没动那些糕点。
只问:“夫人可好?”
“好。”
春桃答得利落。
“苏小姐呢?”
“在房里念佛。”
“哦。”
云倾凰点头。
春桃走后,她打开点心盒。
夹层里有一片干枯的花瓣。
她捏起来,放在烛火上烧了。
灰烬飘到地上。
像一小片黑雪。
她低头看着。
忽然听见外面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
她走到窗边。
掀开一角帘子。
西厢院门口,花盆翻了。
泥土撒了一地。
苏挽月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手里抓着断掉的梅枝。
云倾凰放下帘子。
坐回椅子。
她知道,这一局。
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
这只是开始。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上面画着府邸的布局图。
手指停在西厢位置。
轻轻点了三点。
然后移向厨房、门房、后巷。
每一处,都做了记号。
她要把这些人。
一个个找出来。
但现在。
她不动。
她坐在屋里。
听着外面的风。
手指搭在桌面。
一下,一下。
敲着旧部联络的暗号节奏。
敌人已动。
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