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帝后驾临,威压试探


    云倾凰仍坐着,姿势未变。

    唯有呼吸略沉。

    忽然,一只手伸来,轻轻覆上她的左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她没有躲,也没有看。

    只觉那手微微收紧,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道。

    夜宸渊站在她斜后方,身形挺拔。

    目光落在她肩头绷带上。

    “他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声音很轻,几乎融进风雪里。

    云倾凰动了动手指,在他掌下微微回握。

    极短的一瞬,又恢复原状。

    “我知道。”

    “你也一样。”

    “什么?”

    “安守本分。”

    夜宸渊低笑一声,未反驳。

    那只手仍未收回。

    帐外雪越下越大。

    炭盆彻底熄了。

    药罐还在桌上,灰更厚了些。

    云倾凰的右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小几边缘,留下浅痕。

    夜宸渊的目光从药罐移到她脸上。

    她侧颜冷峻,唇线紧抿。

    “你要走了?”她忽然问。

    “还不走。”

    “等风雪小些。”

    “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知道。”

    他又说:“你应对得很好。”

    “没有落下把柄。”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可那些话,不是你想说的。”

    云倾凰没答。

    睫毛轻颤了一下。

    外面传来巡防兵换岗的脚步声。

    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再远去。

    她的左手仍在夜宸渊手中。

    温度渐渐相融。

    “刚才那一刻。”

    她低声开口,“我以为你会顶撞。”

    “顶撞什么?”

    “他说的每一句。”

    “我不蠢。”

    “正面冲突,只会让他们盯得更紧。”

    “所以你就低头?”

    “低头不等于认输。”

    她终于侧过脸看他。

    四目相对,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信任无需多言。

    立场早已分明。

    夜宸渊松开手,退后半步。

    但仍站在原处,未离开。

    云倾凰收回左手,轻轻抚过膝上布料。

    那里有一道旧褶皱,像是曾被紧紧攥住。

    “明日会有新医官来。”

    “我会让阿菱安排。”

    “嗯。”

    “你需要人守着。”

    “我不需要。”

    “但你得让人看见你在养伤。”

    她冷笑:“演给谁看?”

    “所有人。”

    帐内光线昏暗。

    仅靠窗缝透进一点雪光。

    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影里。

    眼神清冷,毫无倦意。

    夜宸渊走到桌边,拿起药罐。

    吹去表面浮灰,打开盖子闻了闻。

    “还能用。”

    “我没碰它。”

    “我知道。”

    他合上盖子,放回原处。

    “你不必每次都证明自己清白。”

    “可你们每个人都怀疑。”

    “我不是他们。”

    “但我也是皇子。”

    这话落下,帐内再度沉默。

    只有风雪扑打的声音持续不断。

    云倾凰缓缓抬头,看向帐顶绳结。

    那里挂着一条褪色红绸,是出征前母亲替她系的。

    如今颜色尽失,只剩灰白。

    像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夜宸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却没有问那是什么。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提。

    也不能碰。

    良久,她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了。”

    “你不赶我,我不会走。”

    “这里是你的营帐。”

    “现在也是我的。”

    “你受伤,我有权值守。”

    “谁给你的权?”

    “我自己。”

    她懒得争辩。

    闭上眼,靠向身后支柱。

    左肩传来一阵钝痛,如锈刀刮骨。

    她眉头微蹙,却未出声。

    夜宸渊看见了,没说话。

    只是将炭盆挪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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