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凰包扎完毕，缓缓抬头，望向围场方向。远处已有烟尘扬起，人声隐约可闻，应是主队猎手开始集结。她眼神一凝，低声说：“还不算完。”

    说完，她扶着树干起身，未等任何人搀扶，独自朝林外走去。

    夜宸渊收剑入鞘，看了秦岳一眼。秦岳点点头，撑着短矛也站了起来，虽腿上有伤，但仍能行走。

    夜宸渊跟上云倾凰，落在她侧后方半步位置，不远不近。秦岳走在最后，手中仍握着短矛，警惕扫视四周。

    三人沿着小径前行，脚步声在林间回荡。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曾经断裂的信任，似乎在方才的搏杀中，悄悄接上了些许。

    云倾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避开碎石与树根。她知道自己的体力还没恢复，也知道这片林子不会真正安全。

    但她没有停下。

    前方光线渐亮，已能看见围场外围的旗帜轮廓。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血已经止住，但帕子上的药香还在。

    她没再回头。

    夜宸渊看着她的背影，右手轻轻按了按仍在渗血的小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半步，与她并肩行至林口。

    秦岳落在最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密林深处。那里静得异常，连鸟都不曾飞起一只。

    他皱了皱眉，却没有声张，只握紧短矛，快步追上前面两人。

    三人走出林区，踏上通往主围场的小径。远处喧嚣渐近，马蹄声、人语声混杂而来。

    云倾凰脚步未停，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她的左手，悄悄握紧了袖中剩下的最后一枚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