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险些暴露,金蝉脱壳
敲击墙面三下、两下、一下。

    远处传来轻微回应——三短叩。

    接头完成。

    她靠墙闭目片刻,调匀呼吸。

    刚才市集一幕,险之又险。若非提前设饵,若非熟知市井动线,稍有迟疑便是万劫不复。

    但她不能停。

    旧部尚在暗处蛰伏,线索刚续,一步错,步步错。

    她起身推开后窗,跃入邻院菜园。

    此时日头已高,街上行人熙攘。

    她混入市集外围,佯装挑选干货。眼角余光扫见一名挑夫肩扛麻袋,胸前佩着某商号徽记——正是太子私库常用运力。

    她不动声色记下编号,继续前行。

    前方十字路口,两名闲汉蹲在茶摊嗑瓜子,目光却不时扫向云府方向。

    她认得这种盯梢手法——轮班制,一人坐守,一人游走,交替换位。

    苏挽月果然加派人手。

    她低头避开视线,转入当铺巷。

    巷窄幽深,两侧高墙。走到三分之二处,她忽然驻足。

    墙上有一道新刮痕,深约半寸,呈斜角切入。

    这是秦岳留下的警示记号——代表“敌踪已近,切勿归巢”。

    她心头一紧。

    看来自己虽脱身,但对方并未放弃追查。

    她折身返回,绕道北街,最终停在一间药铺后巷。

    铺面挂着“陈记生药”的幌子,实为旧部临时联络点之一。

    她轻叩门环,三长两短。

    门开一线,递出一封无字蜡封。

    她接过,点头离去。

    至此,所有联络动作皆已完成。

    她最后望了一眼云府所在方向。

    那里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她转身没入人流,身影渐渐模糊。

    与此同时,苏府东厢。

    蓝头巾妇人跪在帘外,双手奉上那只绣鞋。

    “小姐,我亲眼见她与一灰衣人交接,后来混乱中丢了鞋,往东去了。”

    帘内,苏挽月正对镜描眉。

    闻言搁下笔,伸手接过鞋子,细细摩挲。

    针脚熟悉,是云府绣娘手艺。银线用了三年前剩料,旁人不会知晓。

    她唇角微扬。

    “她倒是会演……可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鬼。”

    声音轻柔,如春水拂柳。

    随即抬声:“传话给后角门,加派两人,日夜轮守。凡许大小姐出入,无论早晚,立即报我。”

    “是。”门外婢女低声应下。

    苏挽月放下鞋,重执眉笔。

    镜中人笑意温婉,眸光却冷如寒潭。

    云倾凰站在护城河边的一棵老槐下。

    风吹动她的斗笠边缘,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无字蜡封,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油纸背面,浮现出淡淡墨痕——是一幅简图,标着某处院落格局。

    她盯着看了许久。

    然后将它贴近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墨迹遇热,开始褪色。

    最后一笔消失时,她抬手,将整封蜡纸投入河中。

    水流卷走纸片,转瞬不见。

    她转身离开河岸,脚步沉稳。

    前方街口,一辆运炭车正缓缓驶过。

    她等车过去,才迈步跟上。

    车辙印在泥土上,深深浅浅。

    她踩着那些印记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