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挽月疑心,追踪调查
    天光微亮,云倾凰起身整衣。

    她将最后一块碎瓦踢进草堆深处。

    阿菱从柴垛后探出头,低声报:“人已分三路入城。”

    云倾凰点头,抬手抹去脸上泥灰。

    她的鞋底沾着湿土,袖口有划痕。

    昨夜未归府,今日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她沿着村道往西走,脚步不疾不徐。

    路过水渠时低头看倒影——发髻松散,脸色泛青,像极了久病初愈之人。

    进了城门,她在巷口布摊买了条新帕子。

    顺手又挑了半斤陈皮,递给摊主两枚铜板。

    “姑娘今儿来得早。”摊主搭话。

    她只笑了一下,没应声。

    转过两条街,在药铺前驻足片刻。

    抓了副安神的方子,让伙计包好。

    她记得苏挽月近来常以心悸为由请医问诊。

    这味药,府里该是熟悉的。

    回府时走的是角门。

    守门小厮抬头看了眼,没拦。

    她低着头进门,裙摆扫过门槛上的青苔。

    泥点留在了石阶边。

    刚进院,迎面撞见春桃端着铜盆出来。

    两人错身而过,春桃瞥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鞋上。

    云倾凰不动声色,径直回房。

    关上门,立即脱下外裳。

    把沾泥的鞋子塞进床底暗格,又取出干净布巾擦脸洗手。

    窗外传来鸟鸣。

    她走到桌前坐下,翻开一本《女则》,纸页平整无折。

    这是昨日就摆在案上的书。

    谁都能看见。

    她翻了两页,听见远处廊下有脚步声。

    是往东厢去的。

    苏挽月住东厢。

    半个时辰后,春桃来了。

    说是小姐请大小姐过去用饭。

    云倾凰应了声,换件素净衫子出门。

    饭厅里,苏挽月已坐在主位旁。

    一袭藕荷色裙,鬓边簪朵fresh白菊。

    她抬头见云倾凰进来,柔声道:“姐姐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睡?”

    云倾凰坐下,“起了个大早去城外庙里还愿。”

    “山路难行,回来乏了。”

    苏挽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姐姐向来心诚。”

    “只是这天冷路滑,下次让阿菱跟着才好。”

    云倾凰低头吃饭,“不必麻烦。”

    苏挽月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

    午后,云倾凰去了西市。

    买些针线、粗布、油纸。

    她故意绕远路,穿了几条窄巷。

    在一家豆腐铺前停下,买了一块豆花。

    接过碗时,眼角扫过屋后水缸。

    水面映出一个人影。

    灰布裙,蓝头巾,站在十步外假装挑担。

    她端着碗继续走。

    拐进一条死胡同,把空碗放在墙头。

    转身从另一侧小门出去,再绕回来。

    那人还在。

    换了方向,又跟上了。

    云倾凰走进一家成衣铺,试了件褙子。

    对着铜镜整理领口时,透过门缝看见那妇人蹲在对面卖糖炒栗子的小车旁。

    她付了钱出门,突然加快脚步。

    左拐右绕,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

    身后脚步声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来。

    她猛地回头。

    妇人正要缩身,却被堵了个正着。

    云倾凰静静看着她。

    妇人慌忙低头,嘴里嘟囔着“找我家猫”。

    云倾凰没说话,侧身让她过去。

    回到府中,她先去井台打水洗脸。

    然后回房关门,换下外出的衣服。

    那双穿过的鞋,她用布包好,藏进箱底旧衣下面。

    坐在窗前,她翻开《女则》。

    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在想,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她的?

    是昨夜未归引起怀疑,还是更早?

    苏挽月一向装乖巧。

    可这次,动作比预想中快。

    她放下书,走到妆台前取出发钗。

    轻轻划过桌面,在木纹上留下一道浅痕。

    若是寻常婢女,不会选这种笨法子跟踪。

    定是有人授意。

    而府里能支使得动粗使仆妇又不愿声张的……

    只有东厢那位。

    她闭了闭眼。

    不能再走漏痕迹。

    下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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