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耳际,带起一缕碎发。
她忽然停下。
抬头看天。
云层散了些,露出一角蓝天。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
然后继续走。
不快,也不慢。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不会有谁替她拦路,也不会有谁替她铺路。
她的路,只能自己踩出来。
前方街口,一辆空车停着。
车夫低头打盹。
她径直走过。
身影消失在巷尾拐角。
屋檐滴水,落在青石上。
一滴,又一滴。
夜宸渊立于窗前。
手中密报仍未拆。
窗外,一片槐叶随风飘落。
打着旋,坠入庭院角落。
他望着那片叶子,许久不动。
指节泛白,捏着纸角。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一下,两下。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色如铁。
案上两枚蜡壳静静躺着。
表面无损,封口完好。
像一对沉默的眼睛,盯着这间屋子。
他伸手,将它们扫进抽屉。
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然后坐回椅中。
重新拿起朱笔。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窗外,风停了。
树不动,影不摇。
他终于写下两个字:
“放任。”
笔迹深重,几乎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