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凰指尖微微发颤,似有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早察觉家中气氛异样,洒扫丫鬟换了一批,厨房进出路线也被调整。原以为是柳氏耍权术,想要在家中独揽大权,没想到是宫中出手,想要将她牢牢控制。
“他们怕我找到什么?”云倾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怕你找到活着的人。”夜宸渊道,目光深邃,“破锋营并非全员战死。有七十三人突围成功,其中十九人辗转回到中原,隐姓埋名。这些人若现身,就能证明当年战报造假,证明围剿令出自中枢,而非所谓‘敌军突袭’。”
云倾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希望。
她一直以为名单只是记录背叛者,却忘了——它也能证明清白,证明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的忠诚。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复仇。”夜宸渊看着云倾凰,语气陡然锐利,“是你敢不敢承认,你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的行动会影响他人生死,你的沉默会让更多人消失。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冲进去,一个人扛下所有,那样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风骤然停了,似被这沉重的话题所震慑。
猎台上的火光映在夜宸渊脸上,明暗交错,让他本就深邃的面容更添几分神秘。
“你可以继续走独路。”夜宸渊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但下一次,不会有折扇替你藏证据,也不会有人替你拦箭。你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连尸首都被烧成灰,无人问津。”
云倾凰握紧铜铭片,边缘硌进皮肉,带来一阵疼痛,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不是不怕,她怕的是再次信任,怕的是又一次被至亲之人推入深渊,那痛苦的经历,她再也不想体验。
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已无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你说这是警告。”云倾凰低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也是通牒?”
“是事实。”夜宸渊答,目光坚定,“你已经卷进来了。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已经在漩涡中心。现在的问题不是逃,是站哪一边,做出你的选择。”
云倾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在思考着这艰难的抉择。
远处传来禁军收队的哨音,火把渐次熄灭,松林道恢复寂静,唯有风吹过枯枝的轻响,似在诉说着这夜的漫长。
良久,云倾凰抬起手,将那枚铜铭片轻轻放在石栏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决绝。
“如果我要查下去,”云倾凰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我需要知道更多。”
夜宸渊看着云倾凰,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不只是线索。”云倾凰补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是情报网,是渠道,是能穿透宫墙的眼睛和耳朵。我要知道每一纸调令出自谁手,每一份密报经由何人传递。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平等交换,我云倾凰从不欠人人情。”
夜宸渊依旧沉默,似在权衡着什么。
“你给我的折扇,只能挡一次箭。”云倾凰盯着夜宸渊,目光如炬,“下次呢?你要我拿什么保命?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没有足够的实力,我如何能查清真相?”
夜宸渊终于动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象牙小牌,正面雕着双蛇缠刃纹,线条流畅而精致,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渊”字,字体刚劲有力。
“这是宁王府密谍令符。”夜宸渊说道,声音沉稳而严肃,“持此牌者,可在京城三十六处暗点获取消息,也可调动十二名影卫听令。但它一旦启用,就意味着你正式与我结盟,不再中立,你将卷入这更为复杂的权力斗争之中。”
云倾凰盯着那块牌子,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
接过,等于站队,意味着她将与夜宸渊站在同一战线,共同面对那未知的危险;拒绝,等于孤立,她将独自面对那强大的敌人,孤立无援。
她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拿,似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
“我不要影卫。”云倾凰说道,声音坚定而果断,“我要你手中那份未删改的破锋营战报副本。”
夜宸渊眯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知道那东西一旦流出,就是死罪。”夜宸渊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我知道。”云倾凰点头,目光坚定,“所以我不会让你白给。我会用云家掌握的盐道账本残页交换,那是唯一能追溯到太子洗钱路径的凭证,对你来说,也有着极大的价值。”
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