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护着陛下的!”
姜姝婉猛地转头,责问一旁的亲兵。
亲兵颤声道:“军师,陛下今日像是要护着什么东西,是主动迎了上去,生生的用腰腹挡了蛮人的一刀。属下们看见时,已然来不及护驾!”
什么!
姜姝婉面上不可置信。
战场上,霍惊澜不护着自己的性命还能护着什么?
她重新看向霍惊澜,紧接着目光落在他的左耳上。
那里,一枚紫金长坠正沾着血珠,静静的贴着皮肉。
那耳坠的来历,旁人不说,她也明白。
那是谢云昭亲手为他系上的,也是天道没有销毁的物件。
姜姝婉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虚虚的后退两步,终是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得,他果然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姜姝婉转身出去,选择在另一面王帐里等着军医的结果。
她怕她多看一眼,就要忍不住掐着霍惊澜的脖子喊:你可是新帝,天下的主心骨,怎么就这么分不清孰轻孰重呢!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名年长的军医过来向她复命。
“军师……”
老军医对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
“陛下这刀伤太深了,刀刃划破皮肉,伤及脏腑。按说以陛下的身体素质,这般伤势本还有几分胜算。可陛下这些日子,思忧过度,心神耗损,加上连日出征,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了。能不能撑过这次,只能看天意了……”
天意……
姜姝婉眸色一沉,幽幽的望向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