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心中一顿,这才猛然记起今日他要和姜卿宁成婚来着。
只是今日的事务格外多了些,他一时忙碌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都已经是子时了!
裴寂叹了一口气,当即往主院赶去。
虽说娶姜卿宁是一种无奈之举,但他也不至于如此怠慢人家。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出门前随口吩咐管事置办一些,他府中就有了大变化。
一路过去,长廊上挂满了红灯笼,大喜的红字也是随处可见。
本该洋溢着喜色的热闹,这会在寂静的黑夜中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裴寂看着眼前的添置,有些荒诞可笑。
毕竟谁家娶妻,既不摆酒席,也没有仪式,甚至新郎官夜里才回来。
就是不知道那等了他半宿的小娘子,还会不会让他进屋?
裴寂这般想着,却记起昨夜姜卿宁被自己咬了一口那可怜的模样。
想来她也不敢。
裴寂勾起唇角,心中笃定。
他已来到了主屋,轻轻一推门,屋内尽是成婚的喜色。
成双的龙凤红烛,在烛台上静静的燃烧,橘红的光晕温柔的铺满整个空间。
八仙桌上摆放着合卺杯、盘中的干果蜜饯也各有寓意,屋内装点得喜庆又不会太过隆重。
满室静谧,光影在墙壁上拉长晃动,无声的引向那深红的帐幔深处。
裴寂本无波澜的心,在此刻却随着纱幔轻轻荡出涟漪。
他慢下脚步走近,就瞧见屋内一张并蒂莲花同心榻上,他的新娘子正盖着红盖头,此刻如小鸡啄米般轻轻的晃着脑袋。
呵,这是睡着了。
裴寂看着这乖巧又可怜的画面,不由得轻笑。
怪他回来的晚,忘记提前吩咐一句让姜卿宁自己睡下便可。
他虽将人娶了,但心中并未有要和姜卿宁携手这一生的想法。
何况他胸有丘壑万千,眼下要的不过是有个合适的人,帮他占住“左相夫人”的位置。
至于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裴寂慢慢的靠在姜卿宁面前,欣长的身姿正好将人拢在自己的阴影下,更衬得对方单薄纤瘦,惹人怜惜。
可裴寂眸底却是深沉而冷漠,就在他决定转身离开时,姜卿宁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忽然一个磕绊,摇摇欲坠之间,盖头下的她惊呼一声,几乎凭借着本能伸手。
裴寂本下意识去接,却不料一只纤瘦白皙的玉手竟是先一步勾住了自己的腰带……
【啊啊啊,我等得花都谢了一茬又一茬,大反派终于来了!】
【女配你清醒一点啊,你的夜生活要来了!】
【斯哈斯哈,女配怎么就勾住大反派的腰带了!!!幻视华妃娘娘勾大胖橘的名场面!】
而盖头下的姜卿宁正因刚刚差点摔倒而惊魂而定时,就听见头顶上一道低沉的声音落下——
“姜、卿、宁,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勾你的腰带留你的人啦。】
才不是呢!
姜卿宁下意识的反驳那条飘过的金字,得知自己手上勾着的竟然是男人的腰带,她又羞又恼。
“裴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是不小心睡着,又差点摔下去才拉的你,我、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盖头下,姜卿宁一边慌忙的解释,一边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结果却发现她的手指竟是卡在裴寂腰带的内侧里!
人不应该,至少……
不能这么倒霉吧!
【哈哈哈,女配的手好像卡住了!】
一条金字发现了姜卿宁的囧样,让她本就弯着的腰更直不起来了。
她没办法,只好一边扶着裴寂的腰,一边尝试的将自己的手从裴寂的腰带里解救出来。
结果她越慌张,手上的动作越乱。
“姜卿宁,你还在做什么?”
裴寂简直不可置信。
那双柔若无骨的双手徘徊在他的腰间,可不就是摸着他的腰占便宜嘛。
这丫头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
裴寂咬牙,当即就要去抓那双不老实的手。
“夫子,我的手指卡住了,你、你等我一下。”
裴寂要用蛮力将姜卿宁的手拉开,结果反惹得姜卿宁被卡住的手指更能疼。
她也被眼前的情况弄得又慌又急,可偏偏又盖着盖头什么都瞧不见。
“你等一下,你别动,我自己……”
裴寂本想说让他自己把腰带松开一些,结果姜卿宁这莽包竟是一个用力,将他的腰带给扯断了!
不是,这丫头哪来的力气这么大的!
屋内一下子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