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是什么武器,甚至不知道敌人有几个!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在绝对的黑暗和未知的围攻下,筑基修士的脆弱被无限放大。
“冷静!必须冷静!对面也是筑基修士,听著脚步应该有三个人……”韩彻在心中不断平復。
他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空明”的状態,將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耳朵和身体的触感上。
他不再试图主动出击,而是將双剑收拢,以玉女剑法的“小园艺菊”为主,配合全真的“聚万落千”剑招,將防御圈缩小到极致,剑光环绕周身,泼水不进。
他如同一个旋转的剑茧,在虚无中被动地承受著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鐺鐺鐺鐺……噗!”
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
韩彻的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大腿、手臂、后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每一次受伤,都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变得更加困难,失去视觉,疼痛仿佛放大数倍,干扰著听觉的专注。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般若龙象功的力量在体內暗暗积蓄,但他不敢轻易爆发。
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贸然使用这种大范围、破坏力极强的功法,很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甚至误判方向打空,白白浪费力气。
“鐺鐺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彻感觉体力、精神都快要到达极限时,此地战局暂歇。
他喘著粗气,拄著剑,单膝跪地。汗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纯白的地面上,晕染开一抹血色。
“这层……到底想测试什么?”韩彻大脑飞速运转,“仅仅是应对围攻?还是……在极端残缺状態下的生存能力?剥夺视觉……是要逼迫我完全依赖其他感官?或者……是在测试当赖以生存的器官突然失效后,道心是否稳固?是否能找到新的生路?”
就在他思忖之际,异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任何攻击袭来。
但韩彻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再次缺失了一部分——他握剑的右手!
不是脱力,不是麻痹,而是右手连同握著的剑,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瞬间从感知中消失了!
他明明记得前一秒还在紧握剑柄,下一秒,右臂末端空空如也,对“右手”和“剑”的触感、力量感、甚至它们存在的认知,都被彻底抹除!
只有左手上传来的剑柄触感提醒他,右手和那把剑確实“不见了”。
“手?!”
韩彻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视觉剥夺已让他九死一生,如今再失右臂,简直是雪上加霜!
然而,不等他体会失去右手的绝望,攻击再次如疾风骤雨般降临!
而且这一次,敌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窘境,攻势更加猛烈刁钻!
“喝啊——!”韩彻无暇多想,如今一手消失,双剑合璧定然施展不成,但——
“我还有左手!我还有双腿!我还有耳朵!谁说我会败於此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黑暗的意识。
韩彻也是明白了此关的用意,倘若他真有一天落到了如此境地,是否能够寻觅一条新的道路!
怪不得司云说普通修士只能闯到二层。
即便每个人的试炼不一样,但这难度足以让九成九的修士止步於此!
韩彻悟透,猛地將全身的灵气灌注到仅存的左臂!
玉女剑法本就灵动卓越,適合单手施展!
他放弃了全真剑法的配合,將玉女剑法“彩笔画眉”、“分花拂柳”、“冷月窥人”等精妙招式发挥到极致。
整个白色空间中,不断爆开各种功法异象。
韩彻仅凭左手一剑,剑光如银蛇乱舞,抵挡著周围奔袭而来的攻击?
同时,他將天罗地网势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不再仅仅依靠脚步移动,而是將腰力、腿力、甚至身体的扭转发力都融入其中。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在攻击的缝隙中翻滚、腾挪、侧滑、倒仰!
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躲避,都依赖著对声音细微的感知。
失去右手,反而让他对身体其他部位的控制和感知,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程度。
此刻,韩彻似乎找到了感觉,他的耳朵仿佛化为了他的眼睛,四面八方的声音,精准的传导入他的耳內。
这让韩彻逐渐得心应手,不仅能连躲数十招,更能趁著其中间隙反击而出。
“砰砰砰——”
韩彻终於抓住时机,將三人连续刺死。
隨后,那三人爆开气团,化为精纯的灵气,疯狂涌入韩彻体內。
“这是,筑基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