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南田洋子坐在办公桌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南田课长……”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汪曼春身子一僵。
“我在问你,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南田洋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
汪曼春咬了咬牙,“知道。“
“汪处长,你告诉我,你在76号干了多久了?”南田洋子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从回国到现在,将近三年了。”
“三年。”南田洋子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三年时间,我以为你已经学会了什么叫轻重缓急。”
汪曼春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孤狼潜入明公馆,是为了什么?”南田洋子突然提高了音量,“是为了让你去对付一个女人吗?”
“我……”
“我要的,是明镜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南田洋子一脚踹在汪曼春的腿上,“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里面可能藏着明家和重庆方面的联络证据,这才是关键!你呢?你在干什么?”
汪曼春被踹倒在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陆依萍身上,一次又一次地设局,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南田洋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咖啡馆的戏,密码本的戏,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就是个笑话。”
“南田课长,我……我只是想证明陆依萍有问题……”
“证明?”南田洋子冷笑一声,“你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你是个被男女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汪曼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明楼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南田洋子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我们不能和明家明着翻脸,你懂不懂?明楼在新政府的位置,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你这么闹,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我知道错了……”汪曼春咬着牙,带着一丝哭腔。
“知道错了?”南田洋子坐下,点了根烟,“晚了。”
汪曼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从今天开始,你停职。”南田洋子吐出一口烟,眼神冷漠,“76号副处长的位置,暂时由刘队长代理。”
“不……不行……”汪曼春猛地站起来,“南田课长,您不能这么做!”
“所以呢?”南田洋子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我还有用!我可以将功补过!”汪曼春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抓到陆依萍的把柄!”
“够了。”南田洋子打断她,“我不想再听到陆依萍这个名字。”
汪曼春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不过……”南田洋子弹了弹烟灰,“停职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汪曼春愣了一下,抬起头。
“明楼那边,需要有人去安抚。”南田洋子说,“你停职的消息传出去,他会觉得我们在给他面子。这样一来,他的火气会消一些。”
汪曼春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
“你暂时离开76号,但不是闲着。”南田洋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南田洋子转过身,“现在,滚出去。”
汪曼春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停职。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但她知道,南田洋子说的是真的。
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她还有机会。
明公馆,厨房。
桂姨正在择菜,手上的动作很慢。
阿丽端着一盘洗好的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桂姨,我听说……76号那边……”
“听说什么?”桂姨头也不抬。
“听说汪处长的人,在少奶奶房间里搜出来的密码本,是假的。”阿丽压低声音,“现在76号那边,好像出事了。”
桂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
“是吗?那就是少奶奶清白了。”她的语气很平静,“这种事,咱们当佣人的,少打听。”
“我……我就是担心……”阿丽结结巴巴地说。
“担心什么?”桂姨抬起头,看着她,“担心自己被牵连?”
阿丽的脸色变得煞白。
“放心吧。”桂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只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又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就算真出了事,也轮不到你。”
阿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