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为了应付外人，保护大姐，你说过的。”依萍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明楼承认得很干脆，“但那不代表，我不能让假的变成真的。”

    依萍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明楼，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又难以捉摸的脸，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依萍。”明楼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以为，我上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对你的投入，不是出于任务，不是出于感激，更不是出于同志情谊。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现在，我很清楚，我也很理智，我想要你这个人。”

    依萍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想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书桌。

    明楼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在怕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怕什么？

    依萍自己都不知道。

    怕这是假的？怕这只是他的权宜之计？还是怕……自己会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我……”依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明诚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大哥，76号来电话了，梁仲春说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明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又被打断了，这是第二次。他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然后转向依萍，“这个话题，我们晚上继续。”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她手中。

    “把茶喝了，别让自己着凉。”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依萍站在原地，握着那杯还带着余温的茶，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晚上继续？

    他还要继续？

    76号，梁仲春的办公室。

    明楼推门而入时，梁仲春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明长官，您可算来了。”梁仲春看到明楼，立刻迎了上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明楼在沙发上坐下，神态从容。

    “我们的人注意到，汪处长那边查到一个记者。”梁仲春压低声音，“但是，人已经死了。”

    明楼的眼神微微一凛。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梁仲春递上一份档案，“尸体是在黄浦江边发现的，身上有明显的刑讯痕迹。我的人去查了，这个记者叫王启明，之前在《申报》工作，半个月前突然辞职。辞职之前，他曾经多次出入码头，接触过樱花号的安保人员。”

    明楼翻开档案，快速扫了一眼。

    “汪处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不知道。”梁仲春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所以第一时间先通知了您。”

    明楼合上档案，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王启明的死，确实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在刻意灭口。

    “尸体现在在哪？”

    “停尸房。”梁仲春说，“我已经安排人封锁了消息，日本人那边暂时还不知道。”

    “做得不错。”明楼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梁仲春立刻点头，跟在明楼身后走了出去。

    明诚跟在最后，眼神若有所思。

    他知道，这个王启明的死，绝不简单。

    要么，这是日本人干的，他们也查到了这个人，但是无法找到更多的线索，正好又怀疑明楼，所以用这个人的死来试探他们。

    要么，这是军统那边行动组的安排，为了保住毒蝎小组，他们出手将人解决了。

    而大哥，恐怕早就料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