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楼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张纸上，那是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大哥的意思是？”
“她既然这么关心依萍的朋友，我们就送她一份‘大礼’。”明楼将那份情报推给明诚，“找个可靠的渠道，把这份东西‘不经意’地透露给汪曼春的人。就说，方瑜知道依萍和华北的某个地下商人有秘密联系。”
这纯粹是无中生有。但汪曼春此刻已经被嫉妒烧昏了头，任何关于依萍的负面消息，她都会不假思索地相信。一个假情报，足以让她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一条死胡同里。
“我明白。”明诚收起情报，“我马上安排。”
明诚离开后，依萍从侧厅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几张薄如蝉翼的绘图纸，上面用铅笔精确地绘制着复杂的建筑结构。
“‘北风’传回来的东西。”她将图纸摊开在桌面上，“丰茂棉植场的内部结构图和主要人员名单。可以确认，所有高层都有日本军方背景。”
明楼的视线落在图纸上。地表之上，是伪装成棉花加工厂的普通建筑。但在图纸的一角，一个用虚线勾勒出的地下结构，赫然在目。
“地下实验室。”依萍的手指点在那个区域，“结构图显示，这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电力供应和废料处理管道，规格远超一个普通的棉花种植基地。这应该就是他们生产生物制剂的核心区域。”
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冰冷的事实。
藤田的耐心，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明氏集团的内部，开始有流言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明先生的婚事，其实董事长头疼得很。”
“是啊，都说明先生是被逼的，心里根本不乐意。那个陆小姐，全靠董事长撑腰。”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暗示明楼与依萍的结合，不过是明镜一厢情愿的包办婚姻。
这天下午，依萍拿着一份加急文件走进明镜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其他部门的经理在汇报工作。
但是没想到明楼这个时间也在办公室。
“明董事长，这份华北的订单需要您立刻签字。”依萍的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等明镜说话，明楼就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桌上，“这种小事，以后就不要拿来打扰大姐了。”他的不耐烦清晰可见，与之前公共场合的宠溺判若两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位经理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依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她拿起文件，强行压下情绪：“这份订单的金额超过了常规审批权限，必须由董事长亲自过目。”
“我说过了，这种事，找相关的经理就行。”明楼提高了音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儒雅风度，“大姐的时间，不是用来处理这些琐事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明楼，你怎么说话的？”明镜对着明楼吼道。
“好，我知道了。”依萍不想明镜为难，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收回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经理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讯息。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而这一幕，很快就被藤田安插在明氏的眼线，详详细细地汇报了上去。
回到家里，明镜气愤不已。
“胡闹！”明镜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之前还好好的，我亲自定下的婚事，他敢给我耍脾气？”
旁边的阿香连忙劝道：“大小姐您别生气，大少爷可能就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
“工作忙就可以给依萍脸色看？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了！”明镜越想越气，“不行，这件事不能再拖了。阿香，去把最好的裁缝请来，给依萍量尺寸，做嫁衣！我倒要看看，等婚帖发出去了，他还能怎么闹！”
明镜的强硬态度，反而让这场“婚事不合”的戏码，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汪曼春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份关于明楼和依萍在公司“争吵”的情报。
她看完后，唇边绽开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明楼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那种女人？一切都是明镜那个老女人在背后搞鬼。明楼对陆依萍的好，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私底下，他对这个强加给自己的未婚妻，厌恶至极。
这个认知，让汪曼春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她甚至有些同情起明楼来。
只要除掉陆依萍，师兄就能解脱了。这个念头，再次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陆家，书房。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大姐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细节了。”明楼给依萍倒了一杯红茶，“藤田和汪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