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萍自杀
都会知道,我陆振华的太太,偷了家里所有的细软,带着小儿子跟人私奔了!而我的女儿,就是那个帮凶!”

    “爸,不是的!我没有!”如萍哭着辩解。

    “你还敢说没有?”陆振华猛地回头,“如果不是你找来的那群混混,她怎么有机会跑掉?你敢说你不是她的同谋?”

    “我不是!”如萍崩溃地尖叫起来,“我不知道她会跑!我只是想救她出来,我真的不知道!”

    她被利用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以为的母女情深,她以为的血脉相连,在母亲毫不犹豫转身逃跑的背影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为了救母亲,不惜冒险,不惜名誉。

    而母亲,只是把她的这份“孝心”,当成了一个方便好用的工具。

    用完,就扔。

    夜,越来越深。

    何书桓想劝如萍先去休息,但陆振华一个禁止的动作,就让他不敢再多言。

    这个夜晚,对于如萍而言,是一场漫长的审判。

    陆振华没有再大声斥责,他只是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语调,细数着她从小到大的种种不是。

    “你总是这样,看起来温顺,心里却有自己的主意,可你的主意,每一次都是错的。”

    “依萍比你坚强,比你有主见,你,还有梦萍,在王雪琴的影响下,却总觉得委屈,但凡我提起她,你们就觉得我都偏心她。”

    “我陆振华的女儿,怎么能是这个样子?懦弱,糊涂,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一句句,一字字,都化为利箭,精准地射在如萍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不再辩解,不再哭泣,只是静静地听着。

    父亲的每一句指责,都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失败。

    母亲的背叛。

    父亲的失望。

    她引狼入室,一想到,是她让这个家成为全上海的笑柄。

    她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极致的冰冷,从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站了起来。

    陆振华的训斥停住了,他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死寂般的平静。

    “爸,对不起。”

    如萍轻声说道,然后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

    她的脚步很稳,背影挺得笔直。

    陆振华怔了一下,以为她只是闹脾气回房,心中愈发烦躁,摆了摆手,便由她去了。

    何书桓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对劲。

    如萍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他跟陆振华告辞,却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悄绕到了花园里,不放心地看着楼上的动静。

    如萍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径直走向了陆振华的书房。

    她知道那个地方,父亲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但钥匙就挂在父亲的钥匙串上,而那串钥匙,此刻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她刚才下楼时,就已经看到了。

    她回到楼下,客厅里空无一人,父亲大概也回房了。

    她拿起那串钥匙,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

    回到书房,她打开了那个抽屉。

    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是父亲当年在军队时用的配枪,是他权力和威严的象征。

    如萍伸出手,握住了它。

    枪身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却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明。

    只有这样了。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掉她带来的耻辱。

    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无边的痛苦。

    她拿着枪,没有片刻犹豫,转身走出了书房,穿过走廊,下了楼,径直走向后花园。

    夜晚的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不散她身上的死气。

    “如萍!”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何书桓从树丛后冲了出来,他看到如萍手中的东西,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

    “如萍!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如萍没有看他,只是举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别过来。”

    她的声音空洞得可怕。

    “书桓,让我走吧。我谁都对不起,我妈利用我,我爸恨我……我活着就是个笑话,是个累赘。”

    “不是的!”何书桓一步步向她靠近,双手张开,试图安抚她,“如萍,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伯母她骗了你!你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是我的错!”

    如萍忽然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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