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我需要你帮个忙。”
秦五爷抬起眼皮,打量着依萍。如今的依萍,身上没有年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傲气,只有一股子沉静,沉静得有些吓人。
“你说。”
“我需要一个人消失。”
“什么人?”
“一个叫魏光雄的帮派头目。”
秦五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魏光雄我知道,怎么,他得罪过你?”
“是。”依萍回答,声音平静无波。
“这可不是小事。”秦五爷慢悠悠地说,“虽然魏光雄不值一提,但是,这背后牵扯了什么人,可不好说。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清楚了。”依萍看着他,“据我所知,魏光雄身后即便有人,那人也早就想把他这颗不听话的棋子给扔了。”
秦五爷沉默了片刻,“可以,这个忙我帮了,我也想看看。这得罪了你的人,到底有什么底气。”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事成之后,我会报答五爷的。”依萍顿了顿,“当然,如果查出点什么和陆家有关的事情,还需要五爷的人格外关注一下。”
秦五爷看着她,觉得这小姑娘胆子实在太大。但他也知道,有些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是他能劝得动的。
“好。我答应你。魏光雄那边,我会派人去处理一下。至于这里面牵扯到的陆家人,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依萍点点头,“那就多谢五爷了。”
她转身离开,身影再次没入夜色。
第二天一早,陆家的书房。
陆振华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桌上摊着几张纸,是有人悄悄放到他的桌上的,估计是连夜送来的。
纸上详细记录着王雪琴(雪姨)与魏光雄勾结,挪用陆家财产,甚至暗中联络日本人的证据。
“贱人!”陆振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他立刻叫来了王雪琴。
王雪琴还以为是依萍之前的态度惹他生气了,姿态摆得很高。“老爷子,一大早的,什么事?”
陆振华将那几张纸摔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雪琴看清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纸查看,还好,尔杰没事,她试图狡辩:“老爷子,这……这是污蔑!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陆振华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魏光雄那条狗已经被处理了,他招供了所有事!你跟你那个野男人,还有那些日本人,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陆振华,王雪琴吓得腿软,瘫坐在椅子上,“老爷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陆振华怒火中烧,“你这种毒妇,留你在身边只会脏了我的地方!来人!”
两个佣人被叫进来。
“把王雪琴给我关进柴房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吃的!”
王雪琴尖叫着被拖走。
陆振华喘着粗气,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但是,看到王雪琴居然敢和日本人有牵扯,他就止不住自己的怒火。
难道,王雪琴忘了,他们是因为什么,才到了上海的吗?
陆尓豪得知消息赶来时,王雪琴已经被关了起来。
他冲进书房,跪倒在陆振华面前。
“爸爸!求您饶了妈妈吧!她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陆振华看着他,“她差点把咱们一大家子害死!你跟我讲糊涂?”
“爸爸,妈妈毕竟服侍了您这么多年,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陆振华打断他,“我陆振华一生光明磊落,岂能容忍这种背叛!”
如萍和梦萍也赶来了,哭哭啼啼地替王雪琴求情。
陆振华烦躁地挥挥手。“都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她,我会处置!你们以后也没有这样的妈!”
陆尓豪被赶了出来,他急得团团转。
“不行,得找依萍!依萍一定有办法!”
他带着如萍匆匆赶到依萍和傅文佩住的地方。
傅文佩正在屋里做着针线,看到尓豪和如萍,有些意外。
“尓豪?如萍?你们怎么来了?”
陆尓豪急切地说:“依萍!依萍你快想想办法!我妈妈她……她被爸爸关起来了!就在柴房里!”
依萍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
“哦。”
“依萍!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如萍也带着哭腔。
依萍放下书,抬起头,看着他们。她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到丝毫波澜。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