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依萍第一次杀人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这句话,依萍如今才算有了切身的体会。

    白日里,她将自己关在房间,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明楼派人送来的不只是语言教材,还有关于经济、国际形势、密码学的入门书籍。那些枯燥的符号和理论,在她眼中,是通往新世界的一扇扇门。

    夜晚,她换上华丽的旗袍,重新站在大上海的舞台上。歌声依旧婉转,却褪去了曾经的悲戚与怨怼,多了一丝旁观者的疏离。她唱着靡靡之音,看着台下醉生梦死的人群,心里却在默念着今天刚背下来的日语单词。

    这种割裂感,让她无比清醒。

    不到三个月,依萍的日语和英语已经突飞猛进。简单的日常对话不再是问题,她甚至可以独立翻译一些报纸上的短篇社论了。明楼偶尔会通过加密的渠道给她发来一些日本报纸上的文章,让她尝试翻译,再将她的译文与标准译文作对比,指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让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除了每个周末,她雷打不动地会去一趟李副官家,将可云接出来,让尓豪如萍他们帮助可云找回过去的记忆。依萍话不多,只是安静地陪着,确保可云在约定的时间前,能安全回到家中。

    这是她对李副官一家的承诺,也是她对过去那个圈子最后的交代。

    其余的时间,她属于自己,也属于那个无人知晓的未来。

    这天晚上,演出结束,依萍拒绝了秦五爷派人送她回家的好意,独自一人走出了大上海歌舞厅。

    霓虹灯的光芒在身后逐渐远去,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潮气,吹在脸上有些微凉。她没有直接坐黄包车,而是选择沿着僻静的马路慢慢走着。

    散步,能让被酒精和香烟熏得有些昏沉的头脑,重新变得清醒。

    她习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复盘一整天的学习内容,思考明楼留下的那些翻译难题。

    拐过一个街角,前面是一条幽深的巷子,是回家的近路。

    刚走到巷口,一阵压抑的殴打声和粗野的日语咒骂,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八嘎!”

    “死啦死啦的!”

    依萍的脚步瞬间停住。

    她侧身隐入墙壁的阴影里,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这几个月的训练,已经让她养成了极高的警惕性。

    她探出头,朝巷子深处望去。

    昏暗的路灯光线下,两个穿着和服、身形壮硕的日本浪人,正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拳打脚踢。男人的呻-吟已经变得微弱,蜷缩在地上,护着自己的头。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

    那两个日本浪人似乎是打累了,其中一个停下来,目光在巷子里逡巡,很快就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用日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依萍听懂了。

    他说:“这个小的,看起来更带劲。”

    另一个浪人也淫-笑着点头,一边用脚碾着地上男人的手,一边朝着小女孩走去。

    夜很深了,这条巷子连接着居民区和商业街的后门,这个时间点,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小女孩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依萍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在上辈子的记忆碎片里,在报纸的字里行间里,在明楼给她的资料里。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片,远不及亲眼目睹来得冲击巨大。

    一种冰冷的、沉寂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燃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早就知道这些人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他们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道理她都懂。

    可当这一幕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时,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被碾得粉碎。

    她要救人。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不是上辈子那个只会哭着向何书桓求助的弱女子了。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旗袍的开衩处,那里的大腿内侧,用皮带绑着一把明楼给她的,极其锋利的短刃。

    那个走向小女孩的日本人,已经伸出了脏污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巷口闪电般掠过。

    日本人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捂着喉咙,嗬嗬地发出漏气般的声音,满眼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另一个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朝依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