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份,决定了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一个不相干的人。”依萍站起身,直视着他,“你查过我,知道我的底细,也知道我现在在大上海唱歌。你说要给我撑腰,帮我解决麻烦,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里带着防备。

    “就算是要报答我帮助了明诚先生的事，只要你随口一句话就行，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帮助我？”

    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明楼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聪明。”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不过你猜错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至少现在不需要。”

    依萍皱起眉头。

    “现在不需要?”

    “对。”明楼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我只是单纯地还你一个人情。你帮了明诚,我帮你在大上海站稳脚跟,公平交易。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

    “以后如果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明说。但现在,你不用多想。”

    依萍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她不太相信明楼的话,他的身份太复杂，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走了吗?”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明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依萍脚步一顿,回过头。

    明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拿着。”

    依萍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明楼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明楼的语气很平静,“大上海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总得有个靠山。”

    依萍捏着名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明楼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至少眼下,他确实没有为难她。

    “谢谢。”她把名片收进衣袋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依萍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楼下走去。

    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刚走到后台门口,蔡经理就追了上来。

    “白玫瑰,请留步。”

    依萍停下脚步,转过身。

    蔡经理快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是明董事长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今晚的这般行事，是她考虑不周，不过今晚的歌她很喜欢，算是一点小小心意。”

    依萍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她没有打开,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蔡经理。”

    “不客气。”蔡经理笑了笑,“以后有明家人罩着,在大上海可以安心唱歌，这也少了很多麻烦。”

    依萍勉强笑了笑,转身走进后台。

    无论明家姐弟是什么打算，她都只能接受。

    回到自己的化妆间，依萍把信封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开始卸妆。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带着疲惫。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她需要好好理一理。

    明镜,明楼,明诚。

    明家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而她,现在已经卷进了他们的世界里。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玫瑰,蔡经理说今晚你的演出都已经结束了，可以早些回去休息。”一个舞女小心地探头朝依萍说道。

    依萍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你。”

    她拿起毛巾擦掉脸上的妆,动作机械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