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秦五爷的视线落在依萍的身上,神思不明。
“难道这两个人你认识?”
依萍摇摇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五爷,这外面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看着,你知道,再大的势力,也管不住这些人想什么说什么,不如把这两位记者先生请进去,再好好谈一谈。”
“哦,看来白玫瑰你是赞同这两位记者的话了?”
“五爷说笑了,我是大上海的白玫瑰,自然是向着五爷您这边的。只是这闹大了,影响的还是五爷你,何况,这除了申报,还有其他报社,五爷您有再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些小报上面,也是不值得的。”
她看了杜飞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落回秦五爷身上。
“秦五爷在上海滩是何等人物,您越是避而不谈,外界的猜测只会越多。”
“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只会把您描述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恶人。”
“到时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秦五爷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依萍知道,他听进去了。
何书桓与杜飞都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解围的女孩。
“与其让那些人胡编乱造,败坏您的名声,倒不如接受一次正面的采访。”
依萍继续说道,她的逻辑清晰,不疾不徐。
“您想让上海市民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秦五爷,完全可以借着申报的笔,告诉他们。”
“这既满足了大众的好奇心,又能为您自己扬名,何乐而不为?”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何况,采访稿写成什么样,最终的决定权,不还是在您手里吗?”
“总比让这些记者回去乱写要好得多。”
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
秦五爷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依萍的脸上逡巡,似乎要将她看穿。
依萍坦然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畏惧。
半晌,秦五爷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短促,却让周围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
“有意思。”
他看着依萍。
“我倒是不知道,我手下的白玫瑰还有这般见识。”
他挥了挥手。
“放了他们。”
打手们立刻松开了对何书桓和杜飞的钳制。
何书桓和杜飞都松了一口气,看向依萍的充满了感激。
“你们叫什么名字?”
秦五爷问何书桓和杜飞。
“何书桓,我是申报的记者,这位是我的搭档,是摄影师,杜飞。”
何书桓赶紧介绍着他和杜飞的身份。
“何书桓,杜飞?”
秦五爷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你,过来。”
他指了指杜飞。
杜飞一愣,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快步走了过去。
他因为刚才的推搡,眼镜腿有点歪,加上神情紧张,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秦五爷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到刚刚依萍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眼底竟然透出了一丝笑意。
“你,叫杜飞?”
“是,是的,秦五爷。”
杜飞结结巴巴地回答。
“行了。”
秦五爷摆了摆手。
“看在你们这么执着的份上,也看在白玫瑰小姐替你们说了几句好话的份上。”
“这个专访,我同意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带着眼镜的摄影师,会把我拍成什么样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杜飞和何书桓都呆住了。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成的事,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何书桓也连忙道:“秦五爷放心,杜飞的摄影技术很好,一定会拍出五爷满意的照片。”
“多谢五爷给我们这次机会!您放心,我的技术不会让你失望的。”杜飞反应过来,激动得连连鞠躬。
他一激动,那本就歪斜的眼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杜飞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结果一头撞在了面前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他捂着头,样子狼狈又可笑。
这一下,连秦五爷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他似乎对杜飞这个冒失的记者产生了一点兴趣。
“你这个记者,倒是个活宝。”
秦五爷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没再理会出洋相的杜飞,而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依萍。
“白玫瑰,这次你的建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