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瞬间风起云涌,鸟叫声响成一片。
凤梧反应很快,长弓弓弦的空响声不绝於耳。
更让我激动的是,引魂灯在手,本身对那些东西就有震慑作用。
几只鬼面更是迫不及待地飞出去,在群鸟之间肆虐。
有了这几个好帮手,我能大大地喘一口气。
只要不被諦释抓住,我就还有机会。
身后,諦释痛苦呻吟了一声。
他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到了。
果然,那根邪骨头对他的影响很大,灯油能暂时拖住他!
在我付诸行动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该往哪里逃。
我本想来寒池泡一泡,压制涅槃火,顺便拿了引魂灯,进入凤凰岭深处,翻越过去……
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
再往凤族內部跑,更不现实。
那里的巡逻兵就能將我逮住,更何况,諦释不可能没有在凤族安插爪牙。
所以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乱葬岗。
乱葬岗到凤凰岭下的这一片山洞,属於凤族,也是被諦释掌控著的。
我想赌的不是这条山洞能庇护我,我是衝著上次差点將我吸进去的那扇石门去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
諦鸞留下的信上说了,那扇石门背后的世界,他不敢探寻,但我或许可以。
那我便试试!
挪开石块,进入甬道,打开一道石门、两道石门……转过照壁……
这一路跑进来,我发现那群鸟竟不敢跟著进入这条山洞。
应该是平时这里有禁制,如今却刚好阻挡了它们。
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諦释被灯油拖住了一段时间,但他迟早还会追上来,我得鼓起勇气,爭分夺秒。
可当我转过照壁,直奔那扇门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照壁侧面,盯著地面上一串血跡看。
这串血跡很新鲜,虽然有些干了,但顏色还没有变得暗沉,也没有被地面彻底吸进去。
血跡是从那扇石门里蔓延出来的,一直延伸到了照壁的后边,却在入口的这道石门內侧戛然而止。
也就是说,就在之前不久,从那扇门里曾经有人走出来过。
他受了伤,从血跡的连贯性来看,伤得还挺重的。
可他没有踏出这个山洞的石门,而是原路又返回了。
他应该是在入口石门內侧站了好一会儿,因为那儿的血跡最密集。
从时间上来推算,当时应该正是我在苍梧山中涅槃的时候。
他感应到了。
我沿著血跡走到入口石门处,又从石门往照壁走,我想復盘一下来人当时的心境。
毕竟,諦释迟早还会追来,我若贸然进入那道石门,跟里面的人撞上,是否会被前后夹击?
我不能让自己腹背受敌。
滴答。
就在我又走到照壁侧边的时候,一滴血从上面落下来,就落在我脚前的地面上,嚇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甚至有些不敢抬头往上看。
那人难道没有重新回到石门里,而是蛰伏在了照壁上方,隨时准备偷袭?
但如果真的有人盯著我,这么近的距离,我不会没有任何察觉,凤梧也不可能不提示我。
等了一小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我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这一看,我再次愣在了原地。
照壁的边角处,一个血淋淋的柳条手环斜斜的掛在上面,一滴血將落未落,虚虚晃晃地掛在柳条手环的下方。
柳条手环成了我与柳珺焰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外面发生了这许多事情?
自从他追著金鳞离开之后,他的行踪便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第一次在枉死城外看到柳条手环,给了我提示,也给了我勇敢走下去的信心。
因为我知道他一直都还在。
而今天,在这个山洞里,我又看到了柳条手环。
它上面浸著血。
从那道危险的石门里走出来的不是別人,而是柳珺焰。
这一刻,我似乎真的清晰地揣摩出了他的心境。
他不知道是从何方而来,在那道石门的背后一路探寻,危机重重,受了很重的伤。
就在那个时候,他感应到了我的涅槃劫。
他循著涅槃劫发生的方向,从那道石门里走出来,手里一直紧紧地握著柳条手环。
他在入口石门处纠结了一下,他想去找我。
他曾经答应过我的,等我涅槃的时候,他会在苍梧山外守著我,等我涅槃成功出来的时候,能第一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