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这一生仿若黄粱一梦
    45度斜角將钥匙尾部插进去,转动一圈,卡倒钥匙,回拉,再往迴转一圈,放平,用力推进去,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三圈,用力往里一顶……咔噠,锁开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轻轻地將青铜锁拿下来,掀开了匣子。

    匣子里面分上下层。

    上层放著一些雕工同样很精湛的小盒子,我打开一个,就看到盒子里装著的是一些药丸。

    药丸是被经过特殊处理的油纸包裹著的,防潮防灰,盒子的底部有一张纸,记录了药丸的名字与用途。

    我打开的这一个,是一颗毒药。

    諦鸞竟將这种东西都留给我了,又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他想进入轮迴的决心。

    来不及一个一个打开看,我將上层推开,露出了下层。

    下层的空间比较大,里面有一封信、一本手写的薄薄的笔记、两张手绘地图、几张需要拼凑起来的手绘建筑图、一串被盘得很好的骷髏佛珠、几枚令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的心一直提著,根本来不及细看。

    我將那封信抽了出来,然后將匣子合上,重新用青铜锁锁好。

    房樑上的暗格已经合起来了,重新打开,我自己將匣子放进去,动静太大。

    房间挑高比一般的房子要高,匣子又重,难度还是挺大的。

    可这么大一个匣子,我也没地方藏啊!

    思来想去,我猛然想到了什么,掐诀念咒,將引魂灯灯腔上的鬼面召唤了出来,打开暗格,让它们帮我將匣子又送了回去。

    我心中无比庆幸,离开当铺的时候將引魂灯带了出来。

    引魂灯认主,一般人就算將它拿走了,也无法用它,带著它或许不方便,但肯定有用。

    一直等暗格重新合上,鬼面也回到了灯腔上,我才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打开了那封信。

    从信纸与笔跡来看,这封信的前一大半內容是早就写好了的,只有最后寥寥数语是刚写上去的。

    我借著那微弱的光亮,逐字逐字地往后看。

    越看,越心惊。

    这封信上也提到了諦释。

    “我不知道自己与諦释之间到底是何种关係,他凭空出现,说是我的孪生哥哥,並且催动了伴生咒来证实,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他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片段。”

    “他像幽灵,无处不在,擅长巫法,惯会蛊惑人心,他很强,犹如我的指路明灯,带著我不断探索凤族,往外扩张,他说要將凤族发扬光大,而他潜心佛法,將来大成,凤族便归於我手。”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地位一路攀升到凤族右护法,深受各大长老的拥护,我的儿子秋儿也孵化出来了,是一只罕见的三脚鸦,传言三脚鸦是太阳神鸟,以后是可以修炼飞升成仙的,可我的真身却是一只鸞鸟,秋儿难道更像他的母族?”

    “可是他的母亲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既没有他母亲的存在,也没有他孵化前的种种?我的记忆像一座悬空的桥,看不到来处,也看不到尽头,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已然活成了諦释的附属品。”

    “一道伴生咒,让我根本无法逃离他的掌控,他让我杀人,我便杀人,他让我修佛,我便修佛,直到凤行舟的出现,才让我真正意识到諦释的可怕,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他可以利用巫法,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分身,分身与凤族血统最尊贵的女子结合,孕育下一代,劣质的一部分被直接淘汰,一部分成为他的工具,而优秀的被养起来,精心培养,我的秋儿是,凤主的那两个孩子也是。”

    “我也曾怀疑过我是否也是他的一个分身,甚至是……他的孩子,可事实证明,我不是。”

    “我到底是谁?!”

    这封信,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諦鸞对自己的身世探寻的心路歷程。

    中间一小段,全都是他对自我的怀疑、否定。

    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他那段时间的挣扎、崩溃。

    但很快,他的心態就变了,他不再纠结於自己的身世,也不再在乎凤献秋是否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能是被諦释洗脑了,也可能是諦释对他的记忆进行了篡改,他开始变得极其忠诚,旧的笔跡就是从这儿断开的。

    新的笔跡变得潦草。

    並且有了称谓。

    这一段才是写给我的。

    “小九,我这一生仿若黄粱一梦。”

    “諦释从未想过要將凤族给我,也从未真正把我当成他的心腹,他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我这一身皮囊,他亲手剥了我的皮!我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我有心懺悔,但你也未必想听,时间有限,篇幅也有限,我只能写下来,长话短说,信与不信,皆由你自己评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去过乱葬岗通往凤凰岭底下的山洞,那条山洞里的秘密,你应该会比我探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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