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成长是做自己生命里的强者。
你站在那儿就是一棵松,腰杆挺直而四季常青,不爭不抢却让人刮目相看。
你可以独自一人撑起一片天,既是別人的依靠,同样,也是自己的。
黎青缨手握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却依然忿忿道:“七爷说的对,咱从来也没指望沾半点凌海龙族的光,瞧著吧,凌海龙族求著咱七爷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话糙理不糙。
只不过这世间种种並不是非黑即白。
柳珺焰与凌海龙族之间,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更何况还有他母亲,以及梟爷的情分在。
凌海龙族可能不会成为柳珺焰的依靠,但绝对会是最佳盟友。
车子一路往前开。
起先水浪磅礴,气势汹汹。
可是临近当铺那一片的时候,忽然就小了许多。
江中有水,但水深不及脚面,等到了西街口正对著的方位时,却根本看不到水跡了。
柳珺焰一下车,大家就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主要成员都匯聚到了议事厅,了解到柳珺焰被抚顶赐福的事情之后,王攀和士长云將新绘製的地图铺开,一边圈画一边说明他俩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王攀总结道:“总体来说,情况要比之前好很多,水流之所以没能衝到我们这一截来,还是因为珠盘江底的那些深涧,深涧组成了某种阵法,浸入泥土的水流都被阵法『吃』进去了,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破掉深涧阵法!”
灰墨穹问道:“可问题是我们现在不能確定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又该怎样破阵呢?”
我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小姨来过,她说那个图腾很有可能是『鸞』。”
“鸞?”
眾人若有所思。
可仅仅是这一条线索,也无法確定那是什么阵法。
“等!”士长云说道,“等今夜饕餮凶阵的变化,我和王兄做了各种假设和防守,一旦对应上了,我们会立刻布阵、破阵。”
柳珺焰问:“有几分把握?”
王攀答:“不出意外的话,有七成。”
七成人为,剩下的三成就看天意了。
柳珺焰点点头:“时间还早,大家盯紧了,有任何发现,及时做出调整。”
眾人领命离开。
奇怪的是,整整一个白天都风平浪静。
西街口对面江里,除了深涧里盛满了水,其他地方都还是乾燥的。
天空一直飘著雨点儿,每一滴落下来都如黄豆粒大小,密度却很低,稀稀拉拉的,落进河里面,就如王攀所说,迅速被『吃』掉了。
隨著夜幕降临,大家的精神都更加高度集中起来,谁也不敢睡觉。
当铺的大门一直敞开著,我趴在南书房的柜檯上,默默地看著外面。
晚饭后我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后肩胛骨位置隱隱作痛。
我心里有数,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又都很忙,我就没有声张。
忍忍就过去了。
之前几次都是这样忍过去的。
可是过了九点,那股痛感越来越强烈,疼痛从后肩胛骨往两侧蔓延,到后来,我的两只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了,身上冷汗涔涔。
痛到一定程度,我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我竟看到对面屋顶上站著几个婴儿。
那几个婴儿看起来都不过一两个月大,一个挨著一个,半蹲在屋顶上,似乎一直在哭。
黎青缨最先发现我不对劲,摇晃我的身体,叫我名字:“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孩子。”我指著对面屋顶上说道,“青缨姐,快救救那几个孩子!”
黎青缨顺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脸疑惑:“哪里有孩子?小九,对面屋顶上只有几只鸟啊。”
鸟?
我想抬手揉一揉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眼了。
可即便是这个动作,这一刻我也很难做到。
我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我只能拼命地眨了眨眼睛,再往屋顶看去。
一眨眼,屋顶上的確是站著几只乌鸦,黑黢黢的隱在夜色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再一眨眼,那几只乌鸦又变成了几个婴儿,哇哇地哭著。
我眨了几次眼睛,它们就变化了几次。
然后我將脸埋在了手心里,感觉自己真的神经错乱了,不想再看。
我那个样子,著实嚇坏了黎青缨,她蹬蹬蹬地跑去喊柳珺焰。
没一会儿,柳珺焰就赶过来了:“小九,怎么了?”
“痛。”
我趴在那儿,眼泪都要下来了,两只手臂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