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原来,我早就死了啊
    柳珺焰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大是大非面前,感性是最要不得的。

    他身上背负的责任,远比我的要重很多。

    並且,他守护我,总比让我来守护他们来得更保险。

    银针戳破我中指指尖,一滴血滴落在了钵里,瞬间晕染开来。

    姜四缺拿著银针轻轻搅拌钵里的糊状液体,隨著他的搅动,银针的顏色在迅速变化。

    像淬了毒的暗器一般。

    紧接著,他將一张黄透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平铺在了杜嬋的后脖颈上。

    一针。

    一针……

    一针一针地沿著杜嬋后脖颈上的那两个字描摹。

    银针的顏色变淡,插入钵中吸色,再变淡,再吸色……那张头黄色的纸,最终几乎要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只有扎出来的『杜嬋』二字是黑色的。

    等到『杜嬋』二字完全成型,那张纸又被铺在了我的后脖颈上。

    冰凉潮湿的纸张贴合上来的那一瞬间,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柳珺焰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著。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凉。”

    隨后我就低下头去。

    深深地低下去。

    银针第一次刺下来的时候,先是一痛,像被蚂蚁夹了一下一般,隨后,刺骨的寒意顺著针尖直往我后脖颈的皮肉里钻。

    姜四缺的动作快准狠,密集的针刺入我的后脖颈,汩汩阴寒之气从后脖颈朝著四肢百骸渗透进来,我的脑袋开始一阵一阵地发晕。

    我闭了闭眼,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嚇得我一个激灵,瞬时清醒了一些。

    可当银针再一次刺下来的时候,我又开始出现了幻听。

    我听到一个特別沙哑的声音在跟我说话:“小嬋……小嬋……”

    隨著一声声的呼唤,我的意识再次昏沉了起来。

    那声音像一根缠向我灵魂的线,牵著我不知道要飘向何处。

    我飘啊飘。

    穿透层层黑雾。

    那呼唤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小嬋……小嬋……”

    我的魂体浮浮沉沉,不知道飘了多久,直到一股浓郁的刺鼻的味道猛然躥进我的鼻腔,我的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摇曳的灯火映入眼帘的时候,我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个偌大的地宫里。

    地宫里到处都是燃著的蜡烛和油灯。

    它们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地宫的各个方位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阵法。

    阵法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长方形的……水晶棺?

    不,不是水晶棺,它更像一个鱼缸,鱼缸里装满了液体。

    刚才我闻到的那股刺骨的气味,除了地宫里面浓重难闻的灯油味之外,其他复杂的气味,就是这些液体散发出来的。

    液体中央悬浮著一个跟杜嬋长得有九分相似,表麵皮肤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的女孩子。

    她闭著眼睛,仰面躺在夜里之中,嘴唇一张一合著,不停地叫著:“小嬋……小嬋……”

    “杜莲……”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叫出了这个名字。

    女孩张合的嘴唇猛然顿住,她缓缓转过头来,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同样是一片惨白。

    没有瞳仁的那种,森森的白。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不明白她召唤来的为什么不是她的孪生妹妹杜嬋,而是一个陌生人。

    她忽然一个旋转,整张脸紧紧地贴在了缸壁上,森白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狰狞:“你不是小嬋,你是谁?!小嬋在哪儿?小嬋!小嬋!”

    她歇斯底里地叫著,却並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她的声音仿佛只钻进了我的耳朵里、脑海里。

    她在我的潜意识中吶喊!

    “小嬋,小嬋你出来!姐姐活著,姐姐还活著!”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小嬋,救救姐姐,姐姐活著……我活著啊……”

    血泪匯聚在她的眼眶里,刚一落下来,瞬间就被鱼缸里的液体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颗颗血泪往下落,一颗颗消失不见。

    鱼缸里的液体就像是一缸吸血水蛭,在不停地蚕食著杜莲的精血。

    不!

    水蛭吸了血,身体尚且还能鼓起来,而这些液体却毫无变化。

    17年!

    杜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蚕食下,生活了17年!

    她渴望被发现,渴望有人能来救她。

    她渴望被证明她还活著!

    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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