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商战暗流,合纵连横
    十一月的寒风卷过望海府街头,就在这片萧瑟中,一家名为玉露斋的香皂铺子。

    在东大街最显眼的位置敲锣打鼓地开了张。

    红绸揭下,黑底金字的牌匾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铺面装潢得颇为气派,朱漆门窗,柜台锃亮,几个穿着崭新棉袍的伙计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地向路人派发着试用的小块香皂。

    “新店开张,价格实惠,买二送一嘞!”

    “咱这香皂,用料实在,香气持久,不比那庆云商行的差!”

    吆喝声此起彼伏,吸引了不少贪图便宜或好奇的百姓围拢过去。

    那摆在显眼处的香皂,椭圆的外形,印着的“兰馨”、“雪梅”字样,甚至用淡彩勾勒的花纹,都与庆云商行的产品有着七八分相似。

    只是细看之下,雕工粗糙,边缘毛糙,凑近了闻,一股刺鼻气味直冲脑门,与庆云商行那清雅自然的香气高下立判。

    “这......这味道也忒冲了。”

    一个捏着试用装的妇人皱着眉,悄悄将那小塊香皂塞回了袖子里。

    旁边有人低声道:

    “便宜是便宜,可这用料,怕是比不上陈老爷家的......”

    然而低廉的价格还是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用不起庆云香皂的普通人家,见这“玉露斋”的香皂价格几乎便宜一半,也纷纷掏钱购买。

    一时间,“玉露斋”门前竟也显得有几分热闹。

    消息很快传到了三牛村。

    李茂从望海府回来,脸色铁青,一进陈宅书房就忍不住骂道:

    “老爷!那‘玉露斋’简直无耻!”

    “分明是照着咱们的模子刻的,用的不知是什么下等料子,也敢拿出来卖!”

    “价格还定得那么低,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咱们生意吗!”

    陈庆正在临摹一份山庄地下矿道的草图,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洇开。

    他放下笔,神色平静:

    “知道背后是谁吗?”

    李茂压低声音,说:

    “打听了,说东家姓孙,是州府户房王书吏的表侄女婿。”

    “那王书吏,听说管着部分钱粮支应,在州府衙门里,也算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陈庆眼神微冷:

    “果然如此,州府的嘉奖刚下来,这试探就跟着来了。”

    “先是虚职套利,现在又来个低价仿冒,双管齐下,好算计。”

    这还只是明枪。

    没过两日,暗箭便接踵而至。

    先是流波县最大的茶楼“清韵阁”里,几个看似闲谈的客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听见。

    “听说了吗?庆云商行那香皂,看着光鲜,里头用的料可不干净!”

    “哦?此话怎讲?”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州府,听说有位官家小姐用了,脸上起了好些红疹子,又痒又痛,请了郎中都瞧不好呢!”

    “真的假的?我瞧着陈主簿不像那般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如今他升了官,怕是只顾着捞钱,哪还管东西好坏?”

    类似的流言,如同污水般,悄无声息地在市井街巷间蔓延。

    又有传言说陈庆仗着团练副使的官身,逼迫乡里只能买他家的香皂,不许别家经营,盘剥乡民。

    与此同时。

    庆云商行在县城的铺面开始不得安宁。

    以往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的差役,如今隔三差五便上门,脸色严肃,公事公办。

    “赵掌柜,你这门口的杂物得清一清,妨碍通行!”

    “防火的水缸怎么才两个?按规定至少得备四个!万一走了水,你担待得起吗?”

    “货架上的香皂摆放不齐,影响观瞻,有损市容!重新整理!”

    虽无实质性的罚款或查封,但这种频繁的,吹毛求疵的检查,严重干扰了铺子的正常经营。

    伙计们被支使得团团转,顾客见官差频繁上门,心中也难免犯嘀咕,有些胆小的便不敢再来购买。

    李茂气的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

    “老爷!这帮杀才就是那孙家派来捣乱的!”

    “让俺带几个护村队的弟兄,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招呼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胡闹!”

    陈庆沉声喝道,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巴不得你动手!只要你动了武,不管有理没理,几顶欺行霸市的帽子立刻就能扣下来!”

    “届时他们便有充足的理由查封铺子,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陈庆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窗外是沉沉的暮色。

    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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