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副总编张涵终于亮出了她的“獠牙”。
她先是大肆赞扬了一番《龙族》的文学性和惊人的商业潜力，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极具诚意”的合作方案。
“南风老师，我们杂志社经过慎重讨论，决定与您进行一次深度合作！”
“首先，在稿费方面，我们可以将您的实体书稿费标准，直接提升至业内顶尖的15%版税！”
白杨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这个分成比例，已经是网站里大神才有的待遇了！
张涵继续说道：“其次，我们希望与您签订一份为期五年的独家全版权代理合同。”
“在这五年内，杂志方将获得《龙族》所有衍生版权，包括但不限于漫画、动画、影视的优先开发权和代理权！我们承诺，会为您争取最优厚的条件，您只需要坐等分钱即可！所有衍生收入，您将获得60%的分成！”
说完，她端起茶杯，自信地看着陆行舟。
在她看来，这个方案堪称完美！
对一个新人作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份“天价合约”！
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都激动得当场跪下来喊“爸爸”！
白杨在一旁，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陆行舟这个“小年轻”不懂行情，拒绝了这份天大的馅饼。
然而。
陆行舟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平静地听完，只是优雅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在张涵和白杨期待的目光中，微笑着，摇了摇头。
“张总编，您的方案，听起来很诱人。”
“但是……恕我直言，格局，还是小了点。”
……
“格局小了？”
张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第一，”陆行舟竖起一根手指，不急不缓地说道，“五年太长了。市场瞬息万变，我倾向于更灵活的合作方式。我们按【部】来签，先签完第一部《火之晨曦》，等市场反应出来，我们再来谈第二部的合作。”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15%的版税，我可以接受。但衍生版权方面，我的想法，可能和贵社不太一样。”
他看着张涵那双写满了疑惑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让他们闻所未闻的商业理念。
“我不想‘出售’代理权，我想要——”
“共同开发！”
“……”
张涵和白杨，彻底懵了。
“《龙族》不仅仅是一本小说。在我的规划里，它未来会是一个庞大的、可持续发展的王牌IP。”
陆行舟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希望，成立一个独立的‘龙族’IP项目组。”
“由贵社出资源、出渠道、出宣发；而我本人，则作为这个项目的创意总监，保留对所有衍生作品，包括剧本改编、人物设定、世界观架构等核心内容的一票否决权！”
“所有衍生品的净利润，我要求分走——”
他顿了顿，报出了那个让张涵都为之色变的数字：
“70%！”
……
“这……这不可能！”
张涵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失声说道。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被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给颠覆了！
“共同开发”？
“IP宇宙”？
“创意总监”？
这些词汇，从一个高中生的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今天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有点才华的学生。
而是一个拥有着恐怖商业嗅觉和长远战略眼光的”商业大佬“！
然而，张涵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得不承认，陆行舟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让杂志社前期的利润空间变小了。
但却将双方深度绑定，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如果，《龙族》真能做成一个超级IP，这个模式的长期收益，将远比一次性的买断，要高得多得多！
但这同样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具风险的合作模式！
她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主！
看着陷入挣扎的张涵，陆行舟没有再逼迫。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下了最后通牒。
“张女士，白杨编辑，我的诚意，已经表达完了。我知道这个方案需要时间考虑，我不急。”
他顿了顿，假装不咸不淡地补上了一句：
“不过，我也希望贵社能尽快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