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手,正下意识地,紧紧抓著身边那个中年男人的衣角。
这不是一个孩子对监护人该有的依赖。
那是一种,生怕被全世界拋弃时,抓住唯一浮木的本能。
“这个人,不是她的监护人。”苏芜忽然开口。
谢靖尧看著她。
“他是她的父亲。”苏芜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张儒雅的脸,“昆娜对雅克·马丁的执念,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光。”
“而是因为,她要用雅克·马丁这束更耀眼的光,去掩盖另一束光。”
苏芜抬起头,看著谢靖尧。
“一束属於她父亲,却见不得人的光。”
伦敦。
黑鳶组织的秘密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有些是真人,有些只是全息投影。
昆娜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女士,谢家那边的反击很顽强。我们投入的资金,被他们用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对冲基金套住了三个点。想撤出来,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
匯报的声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带著浓重口音的投影开口了。
“昆娜,你的私人恩怨,正在让整个亚洲区的计划偏离轨道。”
“为了一个作家,一个工作室,你动用了本该用在下一个阶段的资源。董事会对你最近的判断力,產生了怀疑。”
另一个投影也附和。
“我们扶持京鼎,不是为了让你拿来当清除私人对手的武器。严律的失败,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
昆娜环视一周,这些昨天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同僚”,今天露出了獠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一份关於谢家被狙击项目的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得有些变形。
她的脸上看不出疲惫,眼神却透著一股阴鷙。
苏芜……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盘棋,她不能输。
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