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说,今日那些邻里邻居的可都看到了楚恒是如何维护卫昭的,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二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却流露出这般的维护和夸赞,闷过弯来,不容人不多想啊。

    胡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越看越觉得跟她家昭昭相配。

    要说这俩孩子真是各有各的苦,都是家里的独苗,若以后真能走在一起,虽然人口单薄了些,但对他们来讲,互相支撑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也许是件好事。

    她也不信樊桂花心中没有成算,只是别人不说那自然心中有打算。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樊桂花在他们卫家,算得上一位镇山太岁了。

    她既然不提,那必是有其他顾虑,总归还有一段时间才满三年,不着急,也不能急。

    家中还留了许多事,等不到卫昭醒来,胡娟便带着卫吉祥和卫福安回去了。

    楚恒揉了揉三斤的脑袋,如今三斤同他越来越亲近了,卧在他的脚边假寐,任他揉搓。

    天色越发晚了,他瞧了眼黑漆漆的屋子,看不见心心念念的人,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终是压下心底的忧虑,辞别离去。

    他其实,想看看她有没有继续在哭,还想问问她,眼睛有没有难受……

    院子逐渐变得安静,樊桂花坐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月盘,良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走到卫昭房间,借着月色看清了她眼角的泪痕,摸了摸微湿的枕头,她安抚地拍了拍睡得不安稳的小孙女,轻声哄道:“过去了,就别惦记了。别管是难过了,还是委屈了,哭一场,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人这一辈子,浮浮沉沉,但再苦再难,也都得走下去。

    翌日,天还未亮,街上便传来了热闹的声音,那是早起的新郎官要去接新娘子了。

    卫昭的脑子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爬了起来,叮铃哐啷一阵洗漱后,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

    樊桂花看不过眼,“时间还早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卫昭嘿嘿一笑,“我有点激动。”

    这还是第一次她以这么亲近的身份去参加一场婚宴。

    “昭昭,要去接亲了,你收拾好了没有?”人未到声先至,卫福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同样带着一脸的激动。

    卫昭连忙应声,“我准备好了!”

    话说着就想跑。

    樊桂花赶紧叫住她,递过去一个布包,“早上不吃东西没力气,忙起来也顾不上吃,路上先吃些垫垫。”

    卫昭应了一声,接过来便跑了,和卫福安一起出去时,还顺手将布包里的火烧分了她一个。

    卫福安也不客气,早上太忙了,灶房又都占着,她就被她娘塞了俩鸡蛋,根本没吃饱,她接过火烧就咬了一口,“唔——是糖火烧,好香啊。”

    卫昭也吃了一口,新麦的麦香裹着糖的甜蜜入口,让她不由得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一大早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糖火烧,真好。

    她的嘴角翘着,一看便知心情极好。

    楚恒看到这样的卫昭,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

    卫昭看见他时眼睛一亮,掏出一个糖火烧递了过去,笑意盈盈道:“大喜日子,吃个糖火烧沾沾喜气。”

    那浓浓的麦香十分勾人,楚恒昨日晚上和今早都没有进食,心中压着事,也没觉得饿,如今闻到这味道,顿时五脏庙内打起了鼓。

    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火烧里裹着的糖浆差点流出来,一时间整得自己还有些狼狈,逗得对面的姑娘大笑起来,他也跟着笑了。

    卫福平过来喊他们,卫吉祥成亲,他就跟卫长禄夫妻回来了,作为堂兄弟,接亲这事他也得去。

    看三人吃的起劲,他也饿了,不客气地在卫昭的布包里拿了一个火烧,拉着人便走,“走走走,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路上也能吃。”

    他们坐的是牛车,打头的牛就是卫昭家的那位“牛兄弟”,牛身上还系了红绸带,车上也绑了红带子,瞧着又喜气又威风。

    卫昭也跟着昂首挺胸。

    炮竹声一响,接新娘子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