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一路收缴兵税的联盟军队抵达小元山。
周全站在巨兽颅顶，向前远眺。
不愧是牢牢拖住先锋部队脚步的小元山堡垒，城墙高达数百米，从远处望来，就像一条雄伟的山脉，俯臥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
风吹来浓郁的血腥味。
周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
虽然抵达了小元山，但军队驻扎的地方跟战场相隔不知多少里。
空气里仍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也不知这段时间，小元山上增添了多少亡魂。
翟青梧从空中落下，与周全肩並肩。
她只是望了一眼，就明白周全在想什么，她慨嘆道：“这个超凡周期已经进行到中后期了，咱们那边才刚开始，惨烈程度不能相提並论。”
“那场地震也不能？”周全挑眉。
翟青梧了一下。
绥安市超级地震，死伤以十万计，整座城市几乎都被摧毁了。
惨烈。
“局部可以比较。”翟青梧顿了一下，“但从整体上来说，还是这个时代更惨烈。”
“你信不信？”
“像这种规模的战场，就在此时此刻，有几十上百座。”
周全沉默了。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翟青梧露出好奇的表情。
周全摇了摇头：“没有打算。”
“没有打算是什么意思？”翟青梧不依不饶，“以你的性格，你愿意参加这场连对错都没有的战爭，充当子手，屠戮万千？”
周全眉关紧锁。
这也是他最近在思考的问题。
他正在一场战爭中。
这是一场以地缘划分阵营，同时以创造神明为目的的战爭。
战爭双方都没有正义可言。
非要说的话，被动抵抗入侵的北方蛮夷，要比主动发起入侵的南方联盟正义一些。
而他正站在联盟军队的巨兽头上，
“不好抉择是吧？”翟青梧撇了下嘴，“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找那个古辛，
你请他帮忙，又不想在战爭中出力，这怎么行呢？”
周全轻嘆一声：“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倒是可以矇骗他一手，说你临时有事，让他先帮你找那五种人，等你有空了就来帮他。”翟青梧眨了眨眼睛。
周全摇头。
“哎！”翟青梧翻了个白眼，“大善人啊，不想骗人是吧？”
周全点了点头，面无愧色。
他沉声道：“我找个时间，跟古辛说明此事，然后就离开这里。”
苏生之果已经到手，他没必要一直在军队里待著。
古辛是个聪明人，想来也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迁怒之前那位城主。
毕竟他只是离开，不是投敌。
“行吧，反正我也不想趟浑水。”翟青梧顿了一下，“我都没想过自己会跟著你来到一万年前。”
周全微微皱眉：“你.....
“安啦，我用诅咒把周围封住了，他们连我们的嘴型都看不到，更別说听到了。”翟青梧不以为意。
这一手很严谨。
其实，就算让人看到他们的嘴型，也读不了唇语。
因为他们说的是一万年后的语言。
在一万年后的人，有办法学习一万年前的语言，但一万年前的人，对一万年后的语言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得到诅咒之书以后，你的综合实力提升很大。”周全称讚道。
翟青梧眨了眨眼晴：“托你的福啦，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来到一方年前，就算来了，也不敢一个人去那个地方。”
周全沉默两秒后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就是诅咒女神？”
翟青梧抿了下嘴唇。
她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成神之后，叫什么？
有一天，在没有诅咒女神的情况下，掌握眾多诅咒的她成神了，后人会称她为什么？
“想过，但没细想。”翟青梧答道。
“无所谓了。”
“我是诅咒女神，那就是吧，又不是坏事，诅咒女神一万年后可还活得好好的。”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周全迟疑道：“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回不去了。”
翟青梧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诅咒女神，在过去的一万年里可是很活跃的。
如果她是诅咒女神，那么无论周全和李暮迟能不能回去，她都很可能回不去了。
“还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翟青梧笑了笑，“而且谁说我回不去了，
活过去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