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林安悄悄的按下门把手,门默默的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对话声清晰可见。
“还结婚,这傻小子,人姑娘因为他,大过年的跑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过年,你说说。”
俞怀素擦了擦眼泪,“我都不知道该说谁可怜了。”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撞倒墙面,又猛地反弹回来,恨恨的砸向林安。
林安用手肘一挡,发出咚的声响。
俞怀素和林向华同时看向他。
“什么意思?”林安语气冷静,头上两撮呆毛在空中晃了晃。
俞怀素的声音里还带着哭意。
“就你听到的,你在这还想着和她结婚,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她连她过年都不回家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你,你说你在她那里算什么?!”
林安摇了摇头,“我管他算什么?我要和她结婚是我的事,结不结成也是我的事,关温宁什么事,我只关心,她不回家,她去哪儿?”
俞怀素气笑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都打算和温宁结婚了,还不关温宁的事?
她气的起身就是一巴掌。
“你有点自尊好不好,你要和温宁结婚,怎么能不问温宁的意愿?”
林安撇过脸,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三次被女人打脸了,前两次是被温宁打的。
他摸着自己发烫的半边脸,想起那段记忆,突然笑了,觉得那个时候的温宁可太有意思了。
俞怀素打完之后,便震惊的站在原地,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半垂着头的林安,最后她茫然的回头看向林向华。
突如其来的笑声惊醒了俞怀素和林向华。
林安抬起脸,脸颊发红。
“妈,我其实还挺厉害的。”说完他又笑了,他突然觉得半年前的自己和温宁还是两条平行的水平线,而半年后的自己却已经在想和温宁结婚的事情了,他真的还挺厉害的,尤其是在温宁并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对方,俞怀素害怕自己把孩子打蒙了,林向华则害怕俞怀素第一次打孩子会有愧疚感。
林安笑了好久,最终平静下来。
“妈,你给我说说,温宁到底什么情况?”这是林安第一次,开始在别人嘴里探寻温宁的信息。
他一直坚信自己眼里见到的温宁才是真正的温宁,自己感受到温宁才是伪装下的温宁。
他却在最后,才知道,自己一直接触的,一直感受到的依旧是伪装后的温宁。
俞怀素对于温宁的状况知道的也不多,零零碎碎,从两年前江大座谈会讲起,也没什么可供参考的价值,唯一有用的信息便是温宁插班过来后,老毕曾经在电话里说的一两句。
俞怀素那时候刚准备去实验室,也没什么心思细细琢磨老毕电话里的意思,只是直白的记下了老毕交代的那些。
她认真的回想起那天,是一个很平常的夏日,老毕或许也是正准备讲课或者去实验室,电话里还偶尔传来学生的问号声。
“老俞,我学生在你那怎么样?”
俞怀素那时候正准备去实验室,心都放在实验室里,嘴上自然是敷衍着老毕,没有认真的讲起温宁的近况,或许老毕也并不是想知道温宁的境况,在得知温宁一切都好的时候,才放下心,说了两句,那就好,我还担心那个孩子有什么心理压力。
俞怀素当时并不觉得温宁会有什么心理压力,插班读书或许会碰上很多小问题,但是她相信靠温宁自己就能解决好的。
但是老毕的言语里总是透露着温宁的心理很脆弱的话语,俞怀素并没有放在心上,学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理脆弱,没出过社会,脸皮薄都是常有的。
快要到实验室的时候,俞怀素即将要挂电话的时候,老毕说了最后一件事。
“老俞,温宁这个孩子寒暑假如果要申请留校,你记得批一下,就说实验室有需要,流程上给过一下,也别问太多原因。”
俞怀素的脚步停了下来,留校申请?寒假也要留校吗?她问道。
老毕嗯了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俞怀素眉头一蹙,她如果批了这个留校申请,就代表着她要对这个学生假期安全负起责任来,况且她实验室寒假一般不会开,让她批流程,就是在作假。
俞怀素有些不乐意。
老毕显然也不想解释更多,只是给俞怀素保证温宁一定会一整个假期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不给她惹麻烦的。
那个时候,距离寒假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俞怀素觉得就算现在答应下来也为时过早,于是在电话里表示记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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